第7章 打脸太后,反手拿赏赐(1/2)
陈瑜不慌不忙地从袖子里面取出来了一本名册,双手举过了头顶。
“太后,臣斗胆进上一言。臣今天打的并不是太子,臣打的是那些打着太子的旗号去蒙蔽太后、中饱私囊的奸佞。”
太后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手指敲扶手的动作也停了。
她盯着陈瑜,声音沉了下来。
“此话何意?”
“臣奏请太后去查阅东宫这三年来的各项开支账目。”
陈瑜的声音字字如刀,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据臣初步查证,东宫每年至少是有二十万两银子不知去向的。而那个负责东宫账目的管事太监王德海,正是今天指使亲卫来围攻臣的主谋。”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太后。
“这王德海究竟是谁的人,臣不知晓。可是他在东宫经营了这么些年,瞒天过海,中饱私囊。太子年幼,被他当成挡箭的牌子,欺上瞒下,无所不用其极。”
“臣今天动这个手,正是要把这一道口子给撕开,叫东宫那些硕鼠全都现出原形。”
他重重地叩了一个头,额头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臣愿拿项上这颗人头来作担保,三日之内,必定查出真凭实据,给太后和圣上一个交代。”
满殿一片死寂,连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太后的脸色变了又变。
这王德海是她的心腹,这件事情她自然是知晓的。当初她把王德海安插到东宫,就是为了替她看着太子,盯着朝臣。
可是王德海瞒着她,每年贪走了二十万两银子,这件事情,她并不知晓。
她死死地盯着陈瑜,想从这个年轻人的眼睛里面瞧出哪怕一丝的心虚,她就会立刻把他拖出去。
可是陈瑜那眼神却是坦荡得几乎就像是在挑衅一样,不卑不亢,不躲不闪。
太后盯着他看了足足有半盏茶的工夫,殿里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有几个小太监腿都站麻了,也不敢动一下。
忽然间,太后笑了。
那笑声却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好,陈瑜,你很好。”
她微微往前倾了倾身子。
“哀家倒要来瞧瞧,你三日之内能查出来个什么。要是查不出来,你打太子的那些罪过,可就不是罚一罚俸禄、降一降官职就能了结的了。”
陈瑜不慌不忙,又叩了一个头。
“臣若是查不出来,任凭太后发落!”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太后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朝旁边的宫女挥了挥手。
“好,来人哪,去把哀家那串南海的珊瑚朝珠给拿来。”
殿里面的太监们全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以为是听错了。
打了太子,不但不受罚,太后还要赏东西?
过了好半晌,才有一个小太监捧着一只锦盒战战兢兢地走了上来。
把那锦盒一打开,里头是一串珊瑚朝珠,每一颗珠子都有拇指肚那么大,圆润饱满,色泽殷红如血,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串朝珠,那是哀家当年封后时先帝赏下来的,价值连城,如今就赏给你了。”
满殿一片哗然,几个老太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有人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有几个年轻的宫女甚至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看是不是在做梦。
陈瑜面色不变,用双手恭恭敬敬地把锦盒给接了过来,动作沉稳。
“臣谢过太后恩典。”
但是太后把朝珠递过来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话。
“查账归查账,不要动哀家的人。哀家自己会有处置的。”
陈瑜低下头,声音也压得极低,恭敬而顺从。
“臣明白。”
他退出了慈宁宫的时候,那嘴角勾起来的笑意是比任何时候都要张扬。
珊瑚朝珠捧在手里,沉甸甸的,那是太后的态度,也是他的一块护身符。
这第一步的棋,算是走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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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东宫后殿。
夕阳透过窗棂洒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了昏黄色。
李承稷趴在软榻上,屁股上面敷着太医给开的药,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一刻也不消停。
“陈瑜这条疯狗!本宫早晚要把他给剁碎了拿去喂鱼!喂鱼都不解恨!要剁成肉酱!”
他越说越气,小拳头捶着榻沿,咚咚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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