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杀俘虏，我要端掉赵家（1/2）

$陈瑜把脚抬了起来，在他脸上又碾了几下，泥水混着血水糊了曹万仇一脸。

“杀你？急个什么，你还能派上一点用场。”

他把身子转了过去，大步走出了小巷子，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身后传过来曹万仇嘴巴被堵上以后呜呜的声音，那声音从高到低，渐渐地听不见了。

巷子口的几个禁军探头看了一眼，陈瑜朝他们摆了摆手：“把人押回去，别弄死了。”

醉仙居三楼的宴席还在继续，觥筹交错，笑声不断，没有一个人知道后巷里刚才发生了什么。

陈瑜站在楼梯口擦了擦手，对旁边一个禁军低语了几句，那禁军点了点头，转身往公主府方向去了。

半个时辰以后，公主府的地牢里面。这个地方是陈瑜住进来了以后专门去改建的，花了不少银子。

墙壁足足有三尺来厚，用的是青砖加糯米浆砌的，铁门也是用精铁打出来的，连一只蚊子都别想飞得出去。

地牢里头阴冷潮湿，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刑具，有些还带着暗红色的痕迹。

角落里点着一盏油灯，火苗一跳一跳的，把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

曹万仇被好几条铁链子锁在了墙上，四肢大张，动弹不得。

胳膊被人卸脱了臼，无力地垂着，右脚的那根筋也挑断了，血顺着裤腿往下淌，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他满脸是伤，嘴角裂开了一道口子，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可那双眼睛还是带着杀气的，死死地盯着门口。

陈瑜换了一身平常穿的衣服，月白色的长袍，干干净净的，端着一碗茶走了进去，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不紧不慢地吹了吹茶沫。

“把他嘴里面那块布给我拿掉。”

侍卫上前，把他嘴巴里面那块破布给拔了出来，带出了一丝血丝。

曹万仇的嘴唇动了动，适应了一下没有堵塞的嘴巴，然后立刻放开嗓子骂了起来，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狗贼！你要是有种就给爷爷一个痛快！老子就是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你等着，阎王爷那儿我给你记着呢！你杀了我那么多弟兄，你早晚也得下去陪他们！”

陈瑜吹了吹茶水上的沫子，抿了一口，没有搭理他，等他骂完了才缓缓开口。

他不急不恼，像是在等一个人把气撒完了才好说话。

“你替赵家卖了二十年的命，赵家又给了你什么东西？”

“不过是三万两银子，一栋破得不像样子的宅子，还有一个见不得光的身份，连祖宗牌位都不敢供。”

“你替赵家杀了那么多人，手上沾了那么多血，可你混了二十年，连个像样的名头都没有。外头的人提起你，就只晓得你是赵家养的一条狗。”

“你手底下那十二个弟兄，跟着你出生入死，刀尖上舔血，哪一次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他们替你挡过刀，替你扛过事，替你背过黑锅。”

“现在呢，死的死，牢的牢。赵家会去替他们收尸吗？会给他们家里的人送去一文钱吗？他们死了，赵家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他的声音不大，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一下一下地钉进曹万仇的心里。

曹万仇的骂声慢慢地停了下来，嘴唇哆嗦了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眼神变了，从最初的凶狠，变成了犹豫，又从犹豫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眼神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计算什么。

陈瑜把茶碗放下了，站起了身子，走到他的面前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两步远，曹万仇能清楚地看到陈瑜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得意，甚至连怜悯都没有，只有一种淡淡的漠然，像是在看一件已经拆开包装的货物。

“我可没有那个闲心思跟你在这里干耗着。”

“现在只给你两条路选。”

“头一条，你把你这张嘴硬到底，我把你交到刑部去。你身上头那一百多条人命，足够凌迟三天三夜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曹万仇的脸上。

“刑部那个刘刽子手，他的手艺你应该是听说过的。一刀下去，能割整整一天，人还活着，眼睛还能看着自己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被割下来。”

“他割人有个规矩，先从脚开始，一寸一寸往上走，割到最后才动脖子。你要是愿意受这个，我不拦你。”

曹万仇的脸色白了一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第二条，你把赵家的底交出来。”

“账本藏在什么地方？那些保护伞又是谁？手底下还有多少死士？”

“把这些都给我说出来，我就赏你一个全尸，不叫你受零碎的苦。一刀下去，干净利落，你还能留个全乎的模样去见你那十二个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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