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在地狱等你(1/2)
好”陈瑜把腰间的长刀抽了出来,刀身在火光中闪了一下,“三条船包抄过去。赵承志要活的。其余的人降了免死,拒降一律杀,不留活口。”
吴老鬼应了一声,手里的舵猛地一转,三艘快船在夜雾中划出三道弧线,悄无声息地散开了。
船头的灯笼早已熄了,只有船桨入水时带起的细碎水声。
一个半时辰后,三艘快船像鬼魅一样从夜雾中冲了出来,摆成品字形咬住了赵家那三艘货船。
吴老鬼挑选的水路比赵家那些船夫熟悉得多,绕过了暗礁和浅滩,从侧后方突然杀出。
赵家船夫一下子慌了神。有人拼命掉头,有人拼命加速,还有人吓得直接从船上跳进了湖里。
可那几艘装满了货的船在暗流上笨得像水牛,船身吃水深,转个弯都费劲,根本快不起来。
吴老鬼把手一挥,十几把挠钩一起飞了出去,铁爪划过夜空,“咔咔”几声,死死地钩住了货船的船舷,把两条船拉到了一起。
船身猛地一晃,木料挤压的咯吱声响成一片。
陈瑜第一个跃了上去,靴子落在甲板上,发出闷响。他稳稳站住,目光快速扫过船面,确认了舱门的方向。
两个护卫挥刀扑来,嘴里喊着“杀”。陈瑜侧身躲过第一刀,反手扣住那人手腕猛地一拧,“咔嚓”一声骨裂,那把刀从那人手里脱出来,掉在甲板上弹了两下。
同时右手长刀反手往上一撩,第二个人的胳膊齐肩被砍断,断臂飞出去老远,血喷了一甲板。
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出口,那人已经疼得昏死过去。
陈瑜不等他倒地,脚下一蹬,踩着他们的后背跳上了二层甲板,靴底沾了血,留下一个红印。
迎面又冲来四个护卫,刀光在月光下乱闪。
陈瑜步子不停,长刀划出一道银色弧光。
劈、挑、扫、刺,一气呵成,没有一刀多余。
他杀人的路数干净到了近乎刻薄的地步,每一刀都往要害上招呼,绝不浪费多一下。
那四个护卫像稻草一样倒在了甲板上,有的捂着脖子,有的抱着肚子,血淌了一地。
陈瑜从他们中间穿过去的时候,身上那件官袍连一滴血都没沾上,步伐稳得像在自家院子里走路。
他一路杀到货船二层深处,一刀劈开底舱的铜锁。
铁锁断成两截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两声。
火把的光照亮了整间船舱,上百个木箱子整整齐齐码着,摞了三四层高,用草绳捆得结结实实。
撬开一个,里面是崭新的弩机,乌黑色的弓身,银亮的弦,桐油还泛着光。
旁边的箱子撬开,是整整齐齐的铁甲片,一层叠着一层,擦得锃亮。
这一批货足够武装一个千人队,从弩机到箭矢到铠甲到佩刀,一应俱全。
“全部查封,一件都不许漏。赵承志在哪条船上?”
陈瑜把刀插回鞘里,转身看向底舱口那个被俘的船夫。
船夫抖着手指向中间那条最大的船,牙齿打着颤:“在那条……他说他不走,他说要在这里等一个人。大公子说,跑了就没意思了,他要当面跟你说句话。”
陈瑜眉头一皱,沿着吴老鬼架上来的跳板上了中间那艘大船。
脚刚踏上甲板,船舱里的灯忽然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从舱里到舷窗到船头船尾,像是有人在里面一间一间地依次点亮。
整条船被照得通明,亮得像白昼。
舱门从里面推开了,赵承志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崭新的锦袍,宝蓝色底子绣着暗纹,腰间系着玉带。
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抹了头油,在火光下亮晶晶的。
腰间佩着那把祖传的长剑,剑鞘上镶着红宝石。
左手还提着一坛酒,坛口封着红布,像是专程带了来赴约的。
要不是周围全是拿着刀的士兵,他看起来简直像在自家花园里散步,甚至还把靴子上的灰拍了两下才迈步。
“陈少师,久仰了。”他站在船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陈瑜,脸上挂着一种说不清的诡异笑容,既不凶狠也不慌张,反倒像是在欣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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