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一趟不能差半步(2/2)
三处风向布一致。
连记三次。
没乱。
跑道实测六百九十四米。
地面硬。
两头净空。
作业区清场完成。
四处警戒到位。
喷头半分钟流量。
全对。
药液四千五百公斤。
上中下取样一致。
高建军把算盘拨了两遍。
“一号机。”
“首架次九百公斤。”
“二号机。”
“九百公斤。”
“都没超。”
韩长胜坐进一号机。
先看入航白布。
又看一号标桩。
最后看向田小满。
“航线?”
田小满举起记录单。
“南北标桩同号!”
“起始一号!”
“喷幅二十米!”
“南北各一名计数员!”
“空过不翻号!”
韩长胜点头。
“记起飞。”
两架安二。
一前一后冲出跑道。
刘占魁站在南头。
没先看药雾。
先盯着计数牌。
一号机第一趟开喷。
南头翻到二号。
北头也翻到二号。
第二趟。
两头又同时翻到三号。
第一架次落地。
南头计数。
十五趟。
北头计数。
十五趟。
韩长胜摘下飞行帽。
“十五趟。”
三个数。
一个不差。
魏大成在图上。
把一号到十五号。
逐道划红。
刘占魁伸手摸了摸木桩。
“按号飞。”
“倒比瞅豆垄明白。”
……
第三架次刚飞到一半。
西北头那条白布。
忽然朝正东摆。
气象员抄起铁片。
当。
当。
当。
信号员两面红旗交叉。
入航白布迅速收起。
空中的一号机。
刚从三十七码桩进线。
喷头还没开。
看见停喷信号。
立刻拉起。
绕出作业区。
南头计数员看见飞机过去。
顺手把牌。
翻到了三十八号。
北头小伙子没动。
仍旧守着三十七码。
生产队长看见了。
赶紧朝北头喊。
“翻牌!”
“飞机过去了!”
小伙子抱紧木牌。
“没见药雾。”
“不能翻。”
生产队长脸一沉。
“俺也去在这头看见了。”
“别拿着鸡毛当令箭。”
“赶紧翻。”
小伙子脸发白。
手却没动。
“韩队讲的。”
“不开喷。”
“飞机过去也不算。”
刘占魁从地头走过来。
先看南头三十八。
又看北头三十七。
脸色慢沉了。
“谁动错了?”
南头计数员搓了搓手。
“俺也去瞅飞机进地。”
“就翻了。”
生产队长赶紧接话。
“就差一道。”
“等风回来。”
“照三十八接着飞罢了。”
“按理说。”
“少二十米也不算啥。”
田小满把先前那张白边纸。
拍到他手里。
“这就是少的。”
“你拿回去。”
“叫虫子签个字?”
生产队长脸一僵。
没说出话。
韩长胜落地以后。
翻开自己的记录板。
“三十六趟喷完。”
“三十七码。”
“空过。”
魏大成看向两头计数牌。
“北头对。”
“南头错。”
刘占魁一把拔下南头木牌。
重新插回三十七码。
他回头瞪向生产队长。
“差一道不算啥?”
“二十米宽。”
“两里多长。”
“几十亩地。”
“你拿啥补?”
生产队长抹了把额头。
“俺也去寻思……”
“你别寻思了。”
刘占魁把那张白边纸。
塞进他怀里。
“以后看不见药雾。”
“手就别碰牌。”
……
风稳了二十分钟。
三处白布。
重新朝东南。
气象员连测三次。
西北风二级。
韩长胜看完记录。
又朝南北两头问了一遍。
“三十七码?”
南头举牌。
“三十七!”
北头跟着举牌。
“三十七!”
“空过记没记?”
魏大成低头看单子。
“一号机。”
“空过一趟。”
“没算作业面积。”
韩长胜这才戴上飞行帽。
“恢复。”
一号机重新起飞。
这回从三十七码进线。
药雾完整铺下去。
两头看见喷头打开。
同时把牌翻到三十八号。
刘占魁慢吐出一口气。
“差点叫一个顺手。”
“顺没了几十亩。”
后头两个架次。
每趟飞完。
南头报号。
北头复号。
飞机落地。
飞行员再报一次。
有一趟因为牲口跑到警戒线外。
信号员提前打了停飞旗。
飞机在地外绕过。
两头都没翻牌。
生产队长这回站在旁边。
手背到身后。
碰都没敢碰。
……
天擦黑前。
最后一号机落地。
南北两头。
同时停在七十五号。
老顾先查喷头。
没有堵。
流量没变。
高建军趴在油车盖上。
算盘拨了两遍。
“五个架次。”
“用油九百六十升。”
田小满抱着药液账。
紧跟着报数。
“装机药液。”
“四千五百公斤。”
“余液五公斤。”
“按规定回收。”
魏大成摊开地图。
西岗大豆。
七十五道航线。
逐道用红铅笔划过。
“实际作业。”
“三千亩。”
“空过两趟。”
“停喷一次。”
“恢复位置全对。”
“没有重带。”
“没有漏带。”
许春燕把地中间的落点纸。
一张张摆开。
每两道之间。
药点衔接均匀。
没有白缝。
也没有重湿带。
刘占魁接过作业单。
又把航线衔接记录单。
从头翻到尾。
看到三十七码更正记录时。
手指停了停。
“苏总。”
“俺也去今天。”
“算是叫二十步。”
“量出个大窟窿。”
“腿走得一样多。”
“不等于飞机飞得一样准。”
苏青云把印泥推过去。
“以后停了咋接?”
刘占魁重按下手印。
“钢尺定桩。”
“南北同号。”
“开喷才翻牌。”
“空过单独记。”
“天上地下三个数。”
“对不上。”
“谁也不许往下接。”
北头小伙子站在后头。
抿着嘴没吭声。
刘占魁抬手指了指他。
“今儿这小个子。”
“比你们几个大干部。”
“站得都稳。”
生产队长脸发红。
把那张白边纸叠好。
塞进上衣口袋。
“俺也去往后。”
“手不比眼睛快了。”
老顾抬起眼皮。
“脑袋也别比数快。”
人群里顿时笑了。
……
第二天下午。
许春燕从先进大队回来。
她把复查单。
放到了桌上。
“西岗大豆。”
“活虫压下去八成多。”
“七十五道航线。”
“逐道查过。”
“没发现漏带。”
“也没有重药烧叶。”
魏大成翻开新文件夹。
虫情。
任务。
油料。
药液。
复查。
天气。
药剂验收。
喷洒设备检查。
油料验收。
飞机装载单。
跑道验收单。
作业区障碍踏查单。
地空信号确认单。
作业区清场确认单。
作业气象连续观测单。
药液配制验收单。
喷洒剂量校准单。
航线衔接记录单。
一共十八样。
他抬起头。
“苏总。”
“这张图。”
“编号咋写?”
苏青云拿起钢笔。
在封皮上写下。
北荒航作一六。
他把航线衔接记录单。
压在剂量校准单后头。
又把那张中间露着白边的试喷纸。
折好夹了进去。
魏大成数了一遍。
“十八样了。”
苏青云合上文件夹。
“一张图。”
“十八样东西。”
“少一样。”
“都不算干完。”
韩长胜站在门口。
看了一眼并排靠墙的计数牌。
“飞机飞过多少趟。”
“只能说明它来过。”
苏青云锁上铁皮柜。
“豆地不认总趟数。”
“认的是。”
“该落药的每一道。”
“到底有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