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怨念聚合体(1/2)
两人来到那扇之前无论如何也打不开的门前。
郑星光抬手,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三下。
“唵,嘛,呢,叭,咪,吽。”
他念得随意,声音也不大。
手指在门板上叩完最后一记,门缝里透出来的微光忽然颤了一下。
锁芯弹开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脆。
门缓缓向里面滑开。
白子衡站在郑星光身后,眉头皱了起来。
刚才自己在这扇门前差点被那群红衣女人活活撕了,这小子倒好,敲个门念句咒,门就自己开了。
“为什么你来它就开了?”
“刚才不是说了吗,白大哥。”郑星光收回手,侧过身让白子衡看门框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刻痕。
“我进了这栋大楼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敲门砖。”
“先破它的障眼法,再逼它现真电梯,然后超度了走廊里那些替死鬼——”
他指了指门框上那些刻痕,白子衡这才看清那不是装饰纹路,而是一道道剑痕。
“它藏在这儿十几年,吃了几十条人命,谁也拿它没办法,所以它觉得自己就是这栋楼的规矩。”
“现在我展示完了我的手段,它如果还不开门,那么接下来我要做的就不是把它带回去,而是直接在这里将其诛杀了。”
郑星光说完迈步进门。
白子衡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
这小子认真起来,还真有几分唬人。
房间不大。
正中央摆着一台老式电视机,那种八十年代产的十四寸黑白电视。
外壳上的塑料面板已经泛黄发脆,旋钮上磨得只剩半圈刻度。
两根兔耳朵天线歪歪斜斜地竖在机顶,一根还断了半截,用黑胶布缠着。
电视开着。
屏幕上是黑白的雪花点,沙沙的电流声填满了整个房间。
然后画面忽然切了一下,雪花消失了,变成了一个客厅。
黑白的客厅。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穿着那个年代常见的蓝布工装。
袖口磨得发白,膝盖上打着补丁。
他手里捏着一张纸,脸上的表情被黑白的噪点模糊了。
那是收到讣告的姿势。
画面切了。
一个年轻女人蹲在楼道里烧纸钱,火盆里的火星往上飘,她的嘴唇在动,但听不见声音。
楼道墙上刷着半截绿漆,那是老式筒子楼的标配。
画面又切了。
一个孩子在哭,嘴张得很大,眼泪糊了一脸,身边没有人。
画面继续切。
一群人挤在厂长办公室门口举着横幅。
一个老人跪在地上,面前摆着一排饭碗。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从黑色轿车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个夹公文包的跟班,他指着面前那栋还没封顶的水泥楼,对旁边的人笑着说了句什么。
最后,画面停在了一张结婚照上。
新郎新娘坐在照相馆的布景前,桌上铺着红布,摆着暖水瓶和搪瓷盆。
两人都笑得很拘谨。
白子衡盯着那张照片,越看越觉得不对。
电视机一直在无声地播放这些片段,没有声音,只有雪花点偶尔覆盖画面时发出的沙沙声。
整个房间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停了吧。”
郑星光忽然开口。
画面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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