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安国公（2/2）

“门房都说了，你要的马车去了安国公府！这么晚你去做什么？”

顾明霜停住步子，冷然抬眸扫了他一眼。

“没做什么。”

“没有？那你一个后宅妇人独自去安国公府做什么？”宋临渊伸手攥住了顾明霜的手腕，力道之大，似是要将她控制住。

他眉头紧皱，忍不住质问道：

“顾明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手段了？”

菱香心急地冲上前。

“姑娘！放开我家姑娘！姑娘没有……”

顾明霜另一只手挡住菱香。

“菱香，你先去旁边等我。”

菱香听了吩咐，只好忍着担心后退了几步。

此时，顾明霜用力挣脱开宋临渊的钳制。

看他的眼神，平静到极致，带着凉意。

宋临渊捂着撞上柱子的手腕，闷哼了一声。

他知道母亲要让她替阿玉顶罪后，心里是愧疚的。

她不愿，他也不会逼她的。

可现在，那些愧疚被她这般心机手段折腾得干干净净！

“你去找安国公，是为了让阿玉的名声彻底毁掉，是不是？”

顾明霜看着他，冷然开口。

“我没有。”

宋临渊嘲讽地看着她。

“没有？从前的你虽然出身低，可至少光明磊落！”

“才不过一年的时间，你究竟是怎么变成这样刻薄又虚伪的模样！”

顾明霜错愕地看着眼前的宋临渊。

此时他满眼都是厌恶，仿佛与她这一年的婚姻对他来说有多悔恨！

相伴十年，青梅竹马的情谊，此刻她竟然觉得陌生。

看她不说话，宋临渊眼底的怒火更甚，这样的沉默便是心虚！

他强行忍下怒火，沉声问道：

“顾明霜！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安国公府做这样的事！安国公如何降罪？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顾明霜看他脸上带着决绝，似是要拼尽所有为宋澜玉挡住一切风雨。

她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你的表妹无事。”

宋临渊蹙起眉。

“我会亲自去查，就算你在外败坏阿玉的名声也无用，安国公不一定信你一个妇人的话。”

见顾明霜没有应声，他拧着眉，说道：

“你能不能别再闹了，母亲身子不好，已为这件事耗损了不少心力。”

顿了顿，他有些疲倦地看着她。

“我知道，你孝期结束了，等办完这件事，我们选个日子圆房吧，这样你总该安心不胡思乱想了……”

“够了！别再说了！”顾明霜一阵恶心在胸口翻涌，打断了他，淡淡开口道：

“世子，我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

她转身走进雨里，伞沿的雨水滑落，打湿了她的袖口，轻薄的衣料轻贴在手腕，莹白的肌肤莹润如珍珠。

她一身烟青色长裙，在雨中显得身影十分单薄，发间玉簪莹润，衬着她莹白的肤色，美得似是有些娇气。

宋澜玉便不同，从小被侯府养出清冷的贵女气质，如天上明月高悬。

想到阿玉，宋临渊拧起眉，吩咐管家去买药。

“一会儿去给澜玉小姐买药时，再带一副驱寒气的温补汤药。”

此时，顾明霜回到青梧苑。

雨已经停了。

菱香哽咽，咬牙道：

“他们太欺负人了！他们难道忘了？要不是老爷当年买下世子给您当童养夫，世子只怕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顾明霜手指微颤。

倔强在一瞬间被撕开口子，脸颊划过滚烫的泪珠。

尽管爹爹选了他做童养夫。

可他被侯府找到时，她还是毅然撕掉了那张童养夫的死契。

可宋临渊那日眼尾泛着红，向来守礼的他破天荒地拉住她的衣袖，许久才说出话来。

“我们去哪儿都要一起。”

那时候她以为他会一直牵着她的手。

顾明霜擦去眼泪，淡淡开口。

“今时不同往日，菱香，收拾东西吧。”

菱香刚收拾一箱衣服，院子外头，脚步声响起。

“世子妃，姑太太来了！”

“姑太太怎么这会儿来了！”菱香皱紧了眉，提防地看向外头。

“她出嫁这一年，隔三差五就要回来！说是帮忙主持家事，可十有八九就是和姑娘作对。”

顾明霜收起笔下的和离书，抬眸道：

“既然决定要走，该面对的躲也躲不掉。”

菱香忍不住红了眼睛，咬牙道：

“当初伯爵府反悔，要把她嫁给庶子时，夫人怕得罪伯爵府，一个字都不敢说，装病把烂摊子丢给您。”

“是您跑了一趟伯爵府才保住这门婚事，可她倒好，竟多次指着您的鼻子骂……”

顾明霜眼眸微沉，冷声道：

“去开门吧，就当做个了结。”

很快，一群丫鬟婆子簇拥着主子进门。

宋澜芳一身云烟锦，发间斜插一支嵌红宝石的赤金步摇，衬得愈加华贵。

门帘刚掀开，骂声就砸了顾明霜一个劈头盖脸。

“顾氏！你还有脸躲！”

宋澜芳走到上首的太师椅坐下。

她一双眸子扫过屋子，看到收拾了一半的行李，顿时一阵恼火。

“你就是这么做媳妇的？不过让你为侯府做点事，你就要收拾行李来要挟我们？就这般上不得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