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2/2)
开始与我保持距离,连牵手都不许。
周承乾怎可用那种肮脏龌龊的想法,揣摩孩童!!
我心底怒火翻涌,暗恨关渡镇那些邻里长舌,不知背地里嚼了多少腌臜舌根,连我幼时与温衍同榻的旧事都传进周承乾耳中。这群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街坊,最擅长添油加醋、捏造流言!
周承乾缓缓抬了抬眉,单手支着鬓侧,慵懒倚在御案上,目光迂回绵长,细细打量我布满寒霜的面容。
那视线带着几分玩味,似是被我骤然翻脸的激烈模样勾起了兴致。
“徐砚。”他薄唇轻启,眉目微敛,“你养不熟。”
我不知他在想什么,低声,“与你,我是初次。”
他似是日理万机枯燥无味,将我当作长夜消遣。寂静绵长的夜里,他难得放缓语调闲话家常,一字一句缓声道:“你是懵懂稚童,他已是心思分明的少年郎。”
我紧紧皱眉,“你究竟想说什么?”
少年郎怎么了?周承乾是不是以为谁都跟他一样,饱暖思淫欲?到了年岁,帝后便会给他安排通房侍女?
“这么说……”我反守为攻,“你少年郎的时候,便已满脑子那种心思了?你初次,未免太早了些。”
他闭口不答。
半晌,闲闲道:“男人,都是一个心思。”
“温衍不一样。”我信口反驳,“他对女人没心思!”
“那他就不是个男人。”
“你!”我情急恼声,“北秦律令,严禁对稚童存轻薄歹念,禁止为幼童缔结早亲,女子年满十六方能行婚嫁之礼。”
我斥声,“周承乾!你的思想违!法!了!!!”
话音清亮,直直响彻整座大殿,方才还略有声响的殿内瞬间落针可闻,死寂一片。
周承乾喜怒不明,神情淡淡冷郁之意。
静默沉沉碾压。
我心头骤然一震,猛然清醒过来。才惊觉自己被周承乾三言两语勾出了心思,我居然为了温衍,与他争执……
我猛然闭嘴,再不接他的任何话。
忽然反应过来,我刚刚竟然直呼他名讳了……
在床帏之间,我唤他名字,他爱听。
在这庄重的理政殿,他本就心绪不佳,我直呼他名讳,便是以下犯上,找死。
死寂之中,我静立片刻,心神几番翻涌,终是屈膝缓缓跪倒在地,垂首埋低,不敢再抬眼望他分毫。
良久,他起身去后殿歇息。
对我跪地认罚的举动,坐视不理。
亦没让我起来。
我独自跪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