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先审韩照,再审谁的车(1/2)
症韩照被拖进军法帐时,还在喊义父。
第一声喊出口,韩问山没应。
第二声,韩问山转身就走。
第三声,严衡让人把韩照的嘴堵上。
不是怕他吵。
是怕他被人当场灭口。
韩问山站在帐外,脸色已经恢复平静。
可他带来的亲军,全都不敢看韩照。
韩照左腿被马压伤,手腕被周铁踩断,脸上血泥混在一起。
他不再像黑虎营校尉。
更像被账拖回来的逃债人。
苗九被抬到另一边。
林青禾先止血。
苗九疼得直哭,一边哭一边喊:“我说,我都说。”
严衡冷声道:“活下来再说。”
苗九立刻闭嘴。
他怕死。
到现在还是怕。
这反而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怕死的人,只要活着,就会继续吐账。
陆平也被抬回来了。
他的腰牌没了,身上伤得很重。
马六被人扶到他旁边,脚上缠着厚布,站都站不稳。
“我说了。”
“你没逃。”
陆平眼皮动了一下。
他没力气说话,只用手指轻轻点了点。
陈牧被抬进军法帐时,林青禾脸色很差。
“半个时辰。”
“再多,他伤口撑不住。”
杜嵩看了陈牧一眼。
这一次,老军法官没有让他站。
也没有再拿《私设军权》旧案压他。
“半个时辰。”
“先审韩照。”
韩问山终于开口:“韩照身在敌阵,或有苦衷。”
严衡看向他。
“他挟苗九喊话,整墙听见。”
韩问山道:“人在敌手,话未必由心。”
陈牧靠在榻上,声音低。
“那就问刀。”
周铁把韩照那把刀扔到案前。
刀尖上有血。
林青禾验过。
“苗九肩上的血。”
阿娜朵站在帐边,手又被绑回去了。
她淡淡道:“还有冻油味。”
贺文柏取布擦刀柄。
刀柄缝里,果然有黑油。
这把刀割过苗九,也碰过赤铁库冻油桶。
严衡又让人把韩照身上的腰牌、短哨、半张北蛮短羽信取出。
短羽信不是密文。
上面只写着三行汉字。
旧牌。
铁销。
人换账。
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杜嵩看完,脸色更沉。
“这是谁写的?”
韩照嘴里的布被取下。
他先看韩问山。
韩问山没有看他。
韩照笑了一下,嘴角全是血。
“我写的。”
严衡问:“为何挟苗九?”
“他知道太多。”
“为何在敌阵索证物?”
“北蛮逼我。”
“为何你喊韩副将义父?”
韩照忽然不说话了。
帐里静下来。
这句问的不是称呼。
是关系。
韩问山终于转身。
“我收养过他。”
“边关孤儿多,我收过不少。”
“义子作恶,不等于义父知情。”
这话冷。
也快。
韩照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他可能以为韩问山会救他。
至少会保他一命。
可韩问山第一刀,先把他切成“义子作恶”。
陈牧看着韩照。
“听见了?”
韩照咬牙。
陈牧道:“他不要你了。”
韩问山冷冷道:“挑拨无用。”
陈牧没理他。
“韩照,你现在有两条账。”
“一条,自己扛。”
“苗九、赤铁库、床弩、北蛮,全算你的。”
“另一条,说清谁让你拿证物,谁让你拖苗九,谁的车底藏弩。”
韩照盯着他。
“我凭什么信你?”
陈牧道:“不用信我。”
“信账。”
他指了指旁边的苗九。
“苗九怕死,所以说了。”
“现在活着。”
他又指陆平。
“陆平没逃,所以记了。”
“现在也活着。”
最后,他看向韩照。
“你想活,就别替别人死。”
韩照的喉结动了一下。
韩问山忽然道:“韩照通敌挟证,罪证已明,按军法可先斩后报。”
严衡抬头。
杜嵩也看向他。
韩问山声音平稳。
“敌兵未退,留此人只会乱军心。”
“斩了,挂墙。”
韩照猛地看向韩问山。
那一眼,彻底变了。
他不是怕。
是被扔掉后的恨。
陈牧轻声道:“看。”
“他急了。”
韩问山没有看陈牧。
“本将为军心。”
杜嵩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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