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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火车撞门,谁的名字先上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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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箭擦过她肩甲。

一支扎进马颈。

马嘶鸣着,却还往前冲。

陆霜衣俯身,一刀砍在火车左轮木楔上。

木楔裂开。

火车歪了。

第三支箭射向她后背。

城上有人惊呼。

陈牧撑着榻沿,手指猛地用力。

林青禾按住他。

“别起来!”

箭没有中陆霜衣。

周铁从城侧跃下半阶,一盾挡住。

箭扎进盾面,震得他半条胳膊发麻。

“参将,快!”

陆霜衣没有回头。

她第二刀砍下去,左轮彻底碎开。

可她自己的刀也卡在轮轴里。

北蛮蛮卒扑上来,长矛刺向她马腹。

她弃刀,抽短刃,借马身一转,把最近一人割倒。

动作利落,却不漂亮。

全是活命的打法。

城上火头营同时拉弦。

铁钩一紧,火车偏离南门,撞向旁边的雪沟。

北蛮见车偏了,立刻点火。

轰的一声。

火车在南门侧方炸开。

热浪掀上城墙,薄铁片和湿毡挡住了第一波火。石头被热气扑得摔倒,二狗的眉毛燎了一半,老柴背上的伤又裂了。

可南门没烧。

陆霜衣的战马倒在火边。

她滚出去两步,撑刀站起。

陈牧看着她站起来,胸口才像重新进了气。

林青禾低声道:“她没事。”

陈牧没回话。

他只是对苏文远道:“记。”

“陆霜衣侧门断火车。”

苏文远的笔刚落,韩问山忽然道:“战时私开侧门,若引敌入堡,又怎么算?”

陈牧看向他。

“南门没烧。”

韩问山道:“功罪分册,别忘了是你说的。”

陈牧点头。

“记。”

“陆霜衣私开侧门,待核。”

帐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陆霜衣刚救了南门。

陈牧却真记了待核。

韩问山一时没接上。

陈牧继续道:“再记。”

“若无侧门出击,南门必焚,军法帐、人证、军牌皆毁。”

“功在前,罪待核。”

杜嵩看了陈牧一眼。

严衡也看了他一眼。

这就是功罪分册。

不是偏护。

是让韩问山没法拿军法当私刀。

陆霜衣回到门内时,肩甲裂了,发梢被火燎短一截。

她走到陈牧面前,把刀往地上一拄。

“记完了?”

陈牧道:“记完了。”

她看着他。

“那你欠我一笔。”

帐里一静。

林青禾抬眼。

阿娜朵在旁边挑眉。

苏晚的笔也停了一下。

陈牧看着陆霜衣。

“什么?”

陆霜衣淡淡道:“活着还。”

她说完,转身又上南门。

没解释。

也不用解释。

这点糖落得很轻,轻到还带着火星。

林青禾把药箱合上,又打开。

她想说陆霜衣肩上要处理,最后却只递过去一包药。

陆霜衣接了。

“谢。”

林青禾道:“别让血滴到军牌袋上。”

陆霜衣看了她一眼。

“好。”

阿娜朵在旁边笑得更明显。

苏晚低着头封袋,像什么都没听见,笔却停了两息。

陈牧看着几个人,没说话。

战还没完。

账还没清。

活着,才有以后。

南门外的火还在烧,烧得雪水顺着门缝往里流。

二狗跪在门后,用木勺把带油的雪水一勺勺刮出去。

他背上的伤被汗泡开,疼得龇牙,却没停。

老柴问他:“疼不疼?”

二狗道:“疼。”

“那咋不换人?”

二狗把一勺黑水泼到外头。

“我爹粮牌还在里头。”

“门要是烧了,粮牌也没了。”

老柴没再骂他,只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垫到他膝下。

二狗愣了一下。

老柴粗声道:“别把膝盖废了,明天还得站。”

北蛮火车毁了,南门暂稳。

可乱葬沟铁箱刚封好,韩照忽然在牢里喊起来。

“我认得其中一块刮名牌!”

所有人转头。

韩照抓着木栅,脸色白得可怕。

“那不是普通军牌。”

“那是白狼关军械营的人!”

陈牧看向他。

韩照咽了口唾沫。

“那人没死。”

“他现在就在韩问山亲军里。”

韩问山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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