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敢上石梁,就跪着爬(1/2)
乌古特没有再派人从正坡冲。
狼角只响了两短一长。
阿娜朵听完,立刻看向石梁后方。
“他在找泉眼小道。”
野狗沟北坡陡,南坡缓,石梁背后却有一道被泉水冲出来的窄沟。夏天能走羊,冬天水冻成冰,人贴着崖壁也能爬上去。
那条路只容两人并行。
陈牧占粮营时看过,却没有足够人手封死。
“多少人会来?”
“乌古特最能打的白狼卫。”
阿娜朵把弯刀上的血擦在皮袄上。
“不会少于一百。”
石梁上还能站着的只剩二十八人。
陈牧留下石头、二狗和十八人守正面,自己带何大山、断指守卒、阿娜朵与七名伤势较轻的小卒往后沟走。
二狗急了。
“伍长,你肩膀还在流血!”
“你嘴也在流。”
“我这是牙松了。”
“那就闭紧。”
陈牧把黑锅旗按进二狗怀里。
“他们若再冲,别等我。”
“打到旗边,就带剩下的人骑马往黑石堡走。”
二狗抱住旗杆,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
“那你呢?”
“我从后面把他们堵住。”
“堵不住呢?”
陈牧没有答。
他已经带人下了石梁。
泉沟比想象中更滑。
一层青冰盖在碎石上,脚踩上去便往下溜。陈牧让所有人脱下棉袜,套在靴底外面。粗布沾水后冻硬,反而能咬住冰面。
他们刚走到半沟,
白狼卫来了。
最前面的北蛮人穿白皮甲,刀背包布,连马蹄都没带。五十步外几乎听不见响。
领头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他比普通北蛮人高出半头,左耳挂着一枚金狼牙,腰间弯刀镶着绿宝石。
阿娜朵认出了他。
“巴图。”
“乌古特的长子。”
何大山低声道:“杀了?”
阿娜朵摇头。
“他十二岁就能徒手勒死狼。”
“你先想怎么活。”
陈牧看着越来越近的白狼卫。
泉沟太窄。
对方人多,却无法一起冲上来。
他们人少,也没有地方退。
最前方有一段冰坡,坡下压着十几块被泉水冻住的圆石。
何大山看了一眼石头。
“砸下去?”
“只能砸死前面几个。”
陈牧拔出短刀。
“石头留着封后路。”
他让五个人贴到沟壁凹处,自己和阿娜朵伏在冰坡顶端。
巴图带着白狼卫爬上来。
十步。
五步。
陈牧能看清他眉毛上的冰渣。
巴图忽然停住。
他鼻子动了一下。
“有血味。”
阿娜朵从冰坡上跃下。
弯刀直劈巴图面门。
巴图反应极快,抬刀挡住,另一只手抓向阿娜朵咽喉。陈牧紧跟着滑下冰坡,一脚踹在巴图胸口。
三个人撞成一团。
后方白狼卫立刻往上冲。
何大山等人从沟壁凹处杀出,短矛专刺咽喉和大腿。窄沟里长刀抡不开,双方几乎贴着脸互捅。
陈牧和巴图顺着冰坡滚了十几步。
巴图后背撞上石头,仍没松手。他一拳砸中陈牧伤肩,缝线当场崩开两道。
陈牧疼得手臂失力。
巴图翻身骑到他身上,双手握刀往下压。
刀尖一点点逼近眼睛。
陈牧双手顶着刀背,血从肩头流进衣领。
巴图咧嘴狞笑。
“汉狗。”
“你的女人会看着我割下你的头。”
陈牧听不懂后半句。
却看懂了他的眼神。
他忽然松开一只手。
刀尖瞬间下压,擦破眉骨。
同一刻,陈牧从腰间摸出一块缴来的马蹄铁,照着巴图耳根猛砸。
一下。
巴图脑袋一偏。
第二下砸碎那枚金狼牙。
第三下落下时,巴图终于松刀,翻身想躲。
陈牧的膝盖已经顶进他小腹。
两人位置翻转。
陈牧把马蹄铁压进巴图嘴里,抓起断刀抵住他的咽喉。
“跪着。”
巴图听不懂。
陈牧一刀扎穿他大腿。
巴图惨叫,单膝重重跪进冰水里。
阿娜朵砍翻一名白狼卫,回头看见这一幕,喊出北地话。
“少主被擒!”
窄沟里的白狼卫全乱了。
有人想救巴图,有人想退,后面的人却还在往上挤。何大山抓住机会,带人往下推杀。
断指守卒一矛捅进一名白狼卫肚子,拔矛时被对方抱住。两个人滚进冰水,白狼卫摸出短锥刺向他胸口。
何大山扑过去,用身体撞开短锥。
锥刃扎进他肋下。
他闷哼一声,反手扭断对方脖子。
断指守卒爬起来,看见何大山身上的血,眼睛瞬间红了。
“你又替我挡?”
何大山捂住肋下。
“欠你哥的。”
“你欠的是他,不是我!”
“那你替他收。”
何大山还想往前,腿却一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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