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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白泉牧场,阿娜朵自己抢回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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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门打开。

一个白泉老人忽然从队中冲出去。

田横认出他是当年替阿娜朵母亲牵马的人,立即喝令放箭。老人身中两箭仍没倒,扑到木门前用斧头砍断第一根门撑。

“少主!”

“门给你开了!”

第三箭从他后颈穿出。

老人跪在门边,双手还握着斧柄。阿娜朵从他身旁掠过,没有停,只把那柄沾血斧头从木头里拔出来,挂到自己马鞍上。

两百韩家骑兵冲出。

阿娜朵没有退。

她让十辆空粮车同时解开车辕。套车马被抽了一刀,拖着空车迎向骑兵。车轻,轮快,撞不死人,却把正面骑队逼得向两侧分开。

“跟我进门!”

阿娜朵从两车之间穿过。

身后两百骑排成三列,顶着韩家骑兵侧刀往里撞。第一列倒了十多人,第二列踩着空隙继续冲。

木门还没来得及关。

阿娜朵的弯刀先砍断绞绳。

沉重门板卡在半空。

牧民骑手从门下不断涌入。

门洞只够三骑并行,韩家守卒便从两侧屋顶往下倒滚木。第一根砸断一匹战马脊背,第二根撞翻五个人。乌古特降骑中有人想退,阿娜朵调转马头,一刀劈开滚到面前的木桶。

“后面是韩万山的两千人!”

“退回去,谁都没草吃!”

那群降骑看了看门内堆成山的草垛,又看见阿娜朵肩甲还在淌血,终于跟着往里挤。一名汉卒下马钻到门轴旁,用肩膀顶起卡住的门板,其他人趁机拖来草车横住门槽。

退路被他们自己堵死。

守卒再想关门也关不上。

阿娜朵把人分向两边。白泉旧人夺马圈,乌古特降骑抢草垛,汉卒则跟她直扑木楼。三拨人各自看得见要抢的东西,谁也不用催。

牧场里的牧奴看见阿娜朵,有人先喊出她母亲的名字。

随后,几十名搬草牧奴同时扔下草捆。

他们抓起草叉、镰刀和套马索,扑向田横的守卒。

田横在木楼上放箭。

第一箭射死一名白泉老人。

第二箭瞄准阿娜朵。

一名牧奴撞开她,箭扎进自己胸口。

阿娜朵接住那人。

他嘴里全是血,只说了一句。

“别再让他们拿走泉。”

那人叫乌兰,是阿娜朵小时候的放马伙伴。

十年前她们曾在泉边比赛套小马,乌兰每次都输,输了便偷阿娜朵母亲做的奶饼。如今乌兰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手腕上全是铁链磨出的旧疤。

阿娜朵认出她时,乌兰已经说不出第二句话。

她把乌兰交给身后的牧奴,抬头看向田横。那一刻,木楼上所有守卒都看见她眼里的东西,原本还在放箭的两个人竟同时向后退了一步。

阿娜朵把人放下,夺过长弓。

她没有射田横身体。

先射断木楼梯绳。

田横想跑,楼梯已经塌了。

阿娜朵带十名骑手下马,沿木柱攀上去。田横连射三箭,射伤两人,第四箭还没搭上,阿娜朵已经翻进木楼。

两把刀在狭窄楼板上相撞。

田横力大,一刀劈开她肩甲。

阿娜朵贴身上前,膝盖顶进他下腹,弯刀从腿间往上划。

田横惨叫跪地。

“你母亲是自己没用!”

“她守不住牧场!”

阿娜朵抓住他头发,把脸按在楼板边缘。

“我守。”

弯刀割过。

田横人头落进泉水。

无头尸体仍跪在楼上。

守卒看见主将死了,已有一半想逃。韩万山派来的四百骑却还在草场外列阵,准备接应草车。

田横的两个亲信想抬尸体换赏,被阿娜朵一人一刀砍倒。她把沾血的白泉旗递给木楼下的孩子,让他举起来。

白布升过屋顶时,牧场里响起成片狼哨。

七百多名牧奴第一次不为韩家赶马。他们拆开脚链,把储草叉、割草镰和烧红的马蹄铁全拿出来。原本守在草车旁的一百多名韩卒看见四周都是人,纷纷丢刀。

阿娜朵没有杀降卒。

她指向牧场外的四百取草骑兵。

“想活,替白泉守住门。”

刚丢刀的人又把刀捡起来,转身站到新升起的白泉旗下。

阿娜朵割下田横黑山旗,换上白泉老人带来的旧白布。

又把陈牧那块黑锅破布绑在旁边。

“草车不许走一辆!”

牧奴打开马圈。

四百多匹军马冲出木栏。

阿娜朵带牧民骑手借马群冲势撞向取草骑兵。韩家骑兵想护车,先被乱马冲散,随后又遭牧奴从两侧套马。

这一仗打到天黑。

牧场外没有墙,剩下的便是硬碰硬。

四百取草骑兵三次冲向草车,前两次被马群和弓手射退。第三次,领军都尉把余下二百骑全压上来,想趁天黑前夺路。

阿娜朵带还能骑马的一百三十人迎上去。

她肩甲裂开,左腿也被矛尖划伤,却始终冲在白泉旗前。坐骑跪倒,她便夺了田横的黑马继续追,最后用老人的斧头将领军都尉砍下马。

最后几十名韩骑看见主将也死了,终于各自逃散。

韩家四百取草骑兵只逃回一百多人。

白泉牧场留下二百二十六匹完好战马、三百辆草车、六百多头牛羊和足够两千匹马吃十天的干草。

更重要的是,七百多名牧奴和家眷不再替韩家养马。

阿娜朵站在白泉边,把田横人头扔到母亲旧帐前。

她没有跪。

只是把染血弯刀插进土里。

“娘。”

“牧场我自己抢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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