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韩万山出关,先把他的大旗踩进泥里(1/2)
白狼关门全开时,一千两百骑涌出关道。
韩万山把还能动的兵全带了出来。
黑齿骑残部、外寨逃兵、关内亲军和临时披甲的军户混在一起,十二面黑山大旗排成一线。最前方是三百名真正的韩家重骑,马甲、人甲和长枪全是白狼关最后的家底。
韩万山骑普通黑马,仍穿那副没有纹饰的黑甲。
他没有在五里外停。
一千两百骑直压外寨。
陈牧站在西墙缺口,看着黑线越来越近。
铁马堡、盐马集和断旗驿能赶来的骑兵都在昨夜前到了。外寨现有一百三十重骑、三百六十轻骑、四百多步兵,能站上墙的伤兵也有两百。
人数仍少于韩家。
陈牧却没关门。
昨夜投过来的五十六名夜袭兵被放在最前面。
他们没有拿刀,只负责指出韩家重骑常走的坡和两翼轻骑藏身位置。有人担心陈牧用完便杀,二狗给每人盛了一碗肉粥,又当场解开脚绳。
“想回关,现在走。”
没有人动。
回去吃树皮,韩万山还会先砍他们投降的罪。留在外寨至少有肉,死了家人还能拿银。
最年轻的夜袭兵接过一面小锅旗。
“俺也去前面。”
他知道韩家床弩营藏在东坡,主动带三十名白泉骑绕过去。大战还没开始,东坡六架床弩便被牧民放火烧掉四架。
韩万山看见黑烟,也没有改令。
他已经没有第二次拖延的本钱。
外寨正门全部打开,黑锅重骑在门外列阵。马场里套回的五百多匹军马也牵到两侧,每匹马背只绑一只空草人。
韩万山在三百步外停了一次。
“陈牧。”
“你现在退,我让你带一个女人和一百骑走。”
陈牧问:“四个女人怎么分?”
城墙上有人没忍住笑。
韩万山脸色终于沉下去。
“不知死活。”
他举起右手。
三百韩家重骑同时压枪。
“踏平外寨!”
马蹄声像整座关墙倒下来。
陈牧没有让黑锅重骑迎冲。
一百三十骑在门前不动,直到韩家重骑冲进一百步,他才挥刀。
马场两侧的五百多匹空马同时被割断缰绳。
阿娜朵和一百白泉骑在后方吹响狼哨。空马听见回群哨,绕着外寨正门向中间合拢。韩家重骑正面冲来,两侧空马却不断挤入阵中。
他们可以杀人,杀不完五百匹乱马。
第一排韩骑被马群挤歪。
第二排撞上第一排。
三百重骑冲势还在,阵形却散了。
“现在撞!”
陆霜衣率一百三十黑锅重骑出门。
她左肋缠着硬布,身体压得极低。黑锅骑没有长线对冲,只结成十个小队,沿乱马留下的缝隙扎进去。
老骑在前找路,新骑在后只认锅灰。
每一队都像一把短刀,专切韩家重骑腰腹。
两股黑甲在门外撞成一片。
长枪折断声密得像爆豆。
韩家重骑甲更整、马更壮,第一轮便撞死三十多名黑锅骑。可他们身边全是受惊空马,想转向也转不动。黑锅新骑从马腹下捅刀,白泉牧民则在外围套人。
城墙十二架床弩同时放箭。
粗箭不分人马,一支穿透两个韩骑,另一支钉进黑锅骑后背。陈牧没有让床弩停。
门外已经混在一起。
谁先怕死,谁就先散。
韩万山看见前阵被缠住,派四百轻骑从东西两侧绕城。西侧骑兵刚到昨夜补起的缺口,墙后便飞出装满碎盐的陶罐。
陶罐落地炸开。
盐粉和石灰一起扑进马眼、人眼。骑兵捂脸乱撞,守墙军户抬着铺板冲出,把失去方向的人一排排拍下马。
苏晚就在西墙。
她没有披甲,只把头发束紧,守着三只银箱。每倒下一名韩骑,她便让人把十两银扔给第一个割下马耳的人。
一个十五岁姑娘连杀两名落马兵,领到二十两和一匹活马。她母亲和弟弟昨夜刚被赶出关,这些足够一家重新过日子。
西墙的人越打越凶。
他们守着破墙,也在抢自己明天能用的马和银。
东侧则是林青禾的医车。
二十辆车横在城门外,看似只有伤兵。韩骑冲近后,车上白布同时掀开,
林青禾亲手放第一箭。
二十辆医车射出一百多支弩箭,东侧骑兵前排全部倒马。伤兵从车后爬出,用拐杖、短刀和药锄补杀落马者。
韩万山两翼都没能进寨。
他身边一名披虎皮的巨汉终于坐不住。
此人叫呼延破,是韩万山从北地收来的亲将,也是白狼关最后一名能压住各部的猛将。韩烈和石豹都要喊他一声叔。
呼延破带两百关内亲军直冲正门。
他不管乱马,也不救前阵,只盯城墙下的陈牧。
陈牧仍没骑马。
脚伤让他站都费力,右臂也吊在胸前。他坐进包铁轻车,二狗亲自驾车,从寨门逆着败马冲出去。
呼延破看见,大笑着抛出长矛。
长矛穿透车前湿牛皮,扎进车夫座板。二狗向旁边一滚,缰绳脱手。轻车无人控制,仍靠惯性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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