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韩万山要烧全城,我把火送回他家(2/2)
二十多口锅立即往屋檐下搬。
人却没散。
黑锅重甲举盾排在锅前,关民从盾缝继续端粥。有人故意把碗举高,让内堡墙上的人看见白米和肉。
“韩家兵!”
“想吃自己下来!”
第一根绳子从内堡西角垂下。
一名亲军顺绳滑到半途,被墙上同伴一箭射中后背。他摔进祖祠废墟,腿断了,仍爬向米锅。
陆霜衣没有让人补刀。
她亲手盛一碗粥,放到他面前。
亲军趴着喝完,才说内堡还有二百八十多人。韩万山把七车真银和家眷都塞进北院,主堡下还有一条通往关外的马道,但出口被雪封住。
“他会逃吗?”陆霜衣问。
“会。”
“什么时候?”
“等我们替他守不住墙的时候。”
话音刚落,第二根、第三根绳索也垂下来。
这次墙上没有人放箭。
十七名亲军接连逃出,有人怀里还揣着韩家的肉饼。他们落地便把肉饼掰给街边孩子,自己去锅边喝粥。
韩万山终于在墙上露面。
“谁敢再逃,关内家眷全杀!”
一个刚下墙的老亲军抬起碗。
“俺家就在这条街。”
他媳妇从人群里走出,朝墙上举起菜刀。
“有本事下来杀!”
整条街都笑起来。
韩万山在笑声中退回箭楼。
逃出的十七人没有被绑。他们换掉黑牙甲,带人守住内堡北面的两条巷口。谁最清楚韩万山会往哪跑,谁就站在最前。
苏晚把假银车砸碎。
箱里石头没有扔,全搬到祖祠废墟。明日撞墙时,这些石头会从两边屋顶砸向守军。车轴和铁箍也被炉工拆下,打成撞木外面的铁头。
韩万山想用石头骗人,石头一样能拿来砸他。
陈牧又被抬到粮库旁的医棚。
林青禾回来时,先看见碎掉的医车,再看见他肋下新渗出的血。
她没有骂。
只将帘子放下,让所有人出去。
陈牧以为她要重新缝针,刚咬住布,林青禾却俯身抱住他。她抱得很紧,避开右肩,又怕碰到肋伤,最后只能将脸贴在他颈边。
“你每次都说死不了。”
“这次也没死。”
林青禾抬头,一口咬在他下唇。
咬出血才松开。
“疼吗?”
“比缝针轻。”
“那就继续缝。”
帘外,陆霜衣和阿娜朵都听见陈牧吸凉气。阿娜朵掌心也裂着,仍笑得停不下来。
陆霜衣等林青禾缝完才进去。
她左肋同样裹着新布,走路时一只手压住腰,却把那把沾过石豹血的短刀放到陈牧枕边。
“明日我先入堡。”
“你的伤。”
“你还有脸说?”
陆霜衣俯身替他掖好被角,声音放低。
“答应我的半张床还没睡够。”
“韩万山死前,你别把另外半张空出来。”
她转身时,耳根已经发红。
阿娜朵随后挤进帘子。
她不说床,只把两只缠布的手摊到陈牧面前。掌心被套索磨掉一层皮,血从布缝往外渗。
“你的人咬了你。”
“我的手没人管?”
陈牧抬不起右手,只能用左手替她解布。阿娜朵疼得眉头直跳,嘴上仍催他快些。新药刚敷好,她便低头在陈牧嘴角亲了一下。
“这边没血。”
“归我。”
林青禾在帘外咳了一声。
阿娜朵抓起药布就跑。
苏晚坐在门槛上揉后背。
她没有笑,只把从假银车木箱里捡到的一块小石头扔进火盆。
“韩万山的银还在内堡。”
“明日真箱子归我们。”
陈牧看见她后背衣服被石头划开,叫她进去上药。
苏晚摇头。
“我欠你的已经还不清。”
“今日这一撞,不算还债。”
她将三街分粮后剩下的钥匙放到陈牧手边。
“你活着,我才有地方继续还。”
祖祠火灭后,炉工发现被火车撞塌的侧墙紧贴内堡南墙。两墙之间原本只隔一条窄道,祖祠一塌,整段堡墙都露了出来。
火把砖缝烧裂了。
满脸烫疤的炉工用锤敲一下,墙皮便掉下一大片。
他从废墟里拖出祖祠最粗的一根横梁。
梁有三丈长,烧黑了半边,里面仍硬。
“这木头能撞门。”
四百名吃饱的军户围上来,将横梁抬到肩头。
韩万山送出来的火,最后替陈牧烧出一条攻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