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四章 巫蛊神器(5)(1/2)
剑入武兴掌心的瞬间,天罡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是遭人玷辱的怒啸。剑脊上古篆“山河同契“字字亮起,将武兴虎口震得皮开肉绽——这柄耶律皇室传承百年的至阳之剑,天生克邪,此刻正拼命抗拒这具被邪术养出的空壳。
可武兴——或者说寄居其中的东西,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五指猛地扣紧,任由剑刃割开皮肉,竟硬生生用蛮力将剑势压住。血顺着剑身往下淌,被剑气灼成青烟,他借这一滞,手腕一拧,剑锋倒转,直劈向脚边的慕忆。
慕忆就地一滚,方才站立处的青石板被一剑劈成两半,裂缝深处竟嗤地冒出一股阴湿的寒气——这一剑,带着的不是道门的清正,是抽干了生机的死意。
“张太一——把鼎给我。“
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整座墓室的轰鸣。身形一晃,七星步踩得极稳,每一步都精准踩在朱砂阵的节点上,竟借着阵力加速,如一抹鬼影直奔阵眼。
张太一刚从塌方的碎石里挣出来,怀里的龙涎鼎烫得像块烙铁,鼎内龙涎翻涌,两条小龙纹身几乎要破鼎而出。他刚要催动龙鬼护主,眼前一花,武兴已经到了。
一只手扣向他胸口。
不是夺,是“请“。
手腕上龙鬼纹身暴起,化作黑气撞向那只手,却被武兴另一只手凌空一捏——捏的不是实体,是气机。龙鬼发出一声哀鸣,纹身瞬间黯淡下去,被硬生生压回了皮肉里。
张太一闷哼一声,唇角溢血。
那只手已贴上他衣襟,指尖勾住鼎耳——
“马天翊!!“
杨天师的吼声炸开了。
他没用符,没掐诀,把半辈子修来的那口气道韵全吼进了这三个字里。声音撞在墓壁上,弹回来,震得人耳鼓发疼。
扣在鼎耳上的手,停了。
武兴缓缓转过头。脸上没有武兴惯有的憨直,也没有痴呆时的茫然。那双眼睛很静,像一口封了很久的井。他看着杨天师,嘴角慢慢扯开,不是一个笑,是一个很轻的、终于等到的弧度。
“杨师弟。“他开口,声线是武兴的,语气却是马真人的,“你这嗓门,从没见你吼得这么响过。“仿佛还是那个道骨仙风,笑起来如弥勒佛一般的马真人。
杨天师像被人兜胸砸了一锤,后退半步,嘴唇哆嗦着:“你……从什么时候……“
“从武兴救吴力死的那天。“马真人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从我的魂魄被牛头马面带走开始!“
他五指一收,龙涎鼎彻底脱离张太一怀抱,落进他手里。
鼎一入手,青光与剑上煞气相冲,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高频嗡鸣。马真人看都不看,反手将鼎往腰间一扣,天罡剑横在身前,剑尖斜指地面,是个极标准的“守门式“——昆仑嫡传,马真人教了武兴一辈子,最后用在了他们身上。
“七大神器,少一件,阵都布不成。“他环视众人,目光扫过慕忆,扫过曹彧,最后落在墓室角落里那个穿着破烂山寨运动服的人,“鼎有了,剑有了,就差一副够沉、够烈、能扛得住的肉身。“
他看向吴力。
或者说,看向那具被耶律德光三魂占据的、年轻结实的躯壳。
“那契丹皇帝的魂,太飘,压不住阵。但这身人皮——“马真人笑了笑,“二十五岁,血气旺,魂窍空,正好。“
耶律德光眼底的惨白魂火轰地腾起。吴力那张年轻的脸瞬间扭曲,煞气如潮涌出,他骂了一句极脏的契丹土话,双拳一错,根本不等对方近身,主动冲了上去。
“朕的肉身,你也敢碰?!“
一拳砸向武兴面门。
马真人没躲。他抬剑格挡,天罡剑横在胸前,“铛“一声巨响,气浪掀翻了最近的两个黑衣人。他借力后滑,同时左手掐了个极古怪的法诀——不是道门手印,是巫祭的手法,拇指扣无名指根,其余四指并拢如刀,朝下狠狠一劈。
墓室四壁的朱砂阵应声而亮。
一股无形的力量顺着阵纹,精准地缠上吴力的四肢百骸。不是捆,是“锁“——锁的是三魂七魄出入的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