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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重大变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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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应贤此刻已退至石室边缘,枯瘦的身影隐在灵光之中,苍白的面容上,没有恐惧,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淡然。

“黄道友,”马应贤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灵力锁链的嗡鸣声淹没,“老夫从踏入秘境的那一刻起,就在等这一刻。”

黄忠良瞳孔骤缩。

“你——”

“中间甬道的禁制,是真的。“马应贤一字一句,语速极快——他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左边甬道的禁制,也是真的。但两条路的禁制,都是可以被规避的——老夫只是没有告诉你们规避的方法。”

“唯一安全的路,不是右边。”马应贤的目光直视黄忠良,“唯一安全的路,是中间——但只有老夫知道怎么走。”

“你把老夫引到这里来——”黄忠良恍然大悟,怒目圆睁。

“对。“马应贤平静的点头,”这座聚杀阵,是赤蛟真人留下的上古阵法,专门针对假丹境界的修士。阵台上的符文,会对假丹期特有的灵力波动产生共振——你的灵力越强,锁链就越密,越牢。”

“换言之,”马应贤看着黄忠良在灵力锁链中挣扎的身影,“你的假丹修为,在这座阵法面前,不是优势,而是枷锁。”

黄忠良怒极反笑,“哈哈哈哈!好!好一个马应贤!老夫小看你了!你以为一座上古破阵就能困住老夫?”

他双手掐诀,假丹期的灵力全力催动,一道璀璨的灵光从他丹田处涌出——那是假丹修士特有的灵丹之力,远超筑基期的层次!

灵力锁链在这股力量面前,开始龟裂、崩碎。

“马族长,”宋鸿远的声音忽然在马应贤耳侧响起,矮胖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掠至他身侧,三角眼中的光芒幽深莫测,“这座阵法,是你故意引黄忠良来的。但老夫想问——阵法能困他多久?”

马应贤没有转头,只是低声道:“半刻钟。”

“半刻钟之后呢?“

“半刻钟之后,阵法灵力耗尽,锁链自溃。“马应贤的声音极低,“以黄忠良假丹期的修为,一旦脱困——在场无人能活。”

宋鸿远沉默了两息。

“所以,”他缓缓开口,“你要老夫和王乐泉在半刻钟之内,联手灭杀黄忠良。”

“不是老夫要。”马应贤终于转过头,看向宋鸿远,浑浊的老眼中一片坦然,“是宋道友你自己要。”

“黄忠良若活着走出秘境,第一个要灭口的,是你宋家——因为你今日搅了他的局。而老夫马氏,不过是第二个。“”

“宋道友,你今日来此搅局,就已经站在了黄忠良的对立面。这一步,你退不回去了。”

宋鸿远三角眼微眯,盯了马应贤很久。

马应贤毫不回避地与他对视。

“你方才说,阵法专门针对假丹期的灵力波动,”宋鸿远忽然开口,“那你告诉老夫——你和王乐泉,又打算出几分力?”

马应贤沉默了一息,然后缓缓伸出手掌——

掌心中,一枚碎裂的玉珠正散发着微弱的血色灵光。

那不是阵眼令牌。

那是——马应贤自己的本命玉珠。

筑基修士的本命玉珠,与修士的精血魂魄相连,一旦碎裂,修士必死无疑。

“老夫以本命玉珠为引,催动聚杀阵的最后一道杀招——血煞锁魂。”马应贤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此招能在三息之内,将聚杀阵的束缚力提升三倍,足以将黄忠良的假丹灵力彻底锁死。”

“代价是——老夫的命。”

宋鸿远瞳孔微缩。

“血煞锁魂发动后,老夫还能撑三息。三息之内,宋道友与王道友联手,足以灭杀一个被锁死灵力的假丹修士。”

“三息之后,老夫死,黄忠良也死。”

“如果三息之内你们没能杀他——”马应贤看了宋鸿远一眼,“那死的,就只是老夫。黄忠良脱困之后,你们自己看着办。”

宋鸿远沉默了。

他在衡量。

马应贤这番话,句句在理——黄忠良今日若活着出去,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他宋鸿远。与其放虎归山,不如趁此机会斩草除根。

可灭杀一个假丹修士,即便对方被阵法锁住,也绝非易事。他宋鸿远筑基顶峰圆满,王乐泉筑基后期——

不对。

宋鸿远的三角眼忽然闪了一下。

他看向不远处正在全力抵挡灵力锁链的王乐泉。

王乐泉……此人的修为,真的是筑基后期吗?

宋鸿远与王乐泉相识百年,对王家的底细自认为了如指掌。但方才在石室外,王乐泉面对灵力锁链的反应——他退得太从容了。

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面对上古聚杀阵的灵力锁链,不该退得那么从容。除非——他的真实修为,远不止筑基后期。

宋鸿远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王道友,”宋鸿远忽然朝王乐泉开口,语气意味深长,“此番灭杀黄忠良,你我联手,不知王道友愿意出几分力?”

王乐泉面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宋道友说笑了,老夫筑基后期,能出几分力?”

“筑基后期……“宋鸿远嘿嘿一笑,“王道友,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藏?”

王乐泉身形一僵。

“老夫与黄忠良斗了百年,对他的感知再熟悉不过。”宋鸿远三角眼直直盯着王乐泉,“方才石室中灵力锁链暴起时,你的灵压波动有那么一瞬——只是一瞬——超出了筑基后期的范畴。”

王乐泉沉默了。

“王道友,”宋鸿远收起了笑意,一字一句,“黄忠良是假丹修为,老夫筑基顶峰圆满,单凭老夫一人,灭杀被锁住的黄忠良——至多半成把握。但如果你的修为,和老夫是同一个层次……”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意思已经够明白了。

王乐泉闭上了眼。

多年隐忍,多年藏拙,为的就是在四家博弈中留一张底牌——筑基顶峰圆满的修为,足以震慑黄家与马家,却一直深藏不露。

可如今,宋鸿远看破了,马应贤也算到了——他若不暴露修为,今日便无法灭杀黄忠良!

藏了一辈子的底牌,终究还是要亮出来。

“唉……”王乐泉长叹一声,睁开了眼。

那一瞬间,他周身的灵压骤然暴涨!

筑基后期——筑基后期顶峰——筑基顶峰圆满!

磅礴的灵压如山岳倾覆,压得整间石室嗡嗡震颤,灵力锁链在这股灵压面前都为之一滞。

黄忠良正在与锁链缠斗,忽然感受到这股灵压,面色剧变。

“王乐泉——你——筑基顶峰圆满?!”黄忠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你藏了多久?!”

王乐泉面色平静,目光中却有一抹不忍与决然交织。

黄忠良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比死还难看。

他黄忠良与王乐泉斗了数十年,自以为对王家了如指掌,到头来——王乐泉的真实修为,比居然不比他逊色多少。

“好……好啊……”黄忠良咬着牙,怒极反笑,“王乐泉,你比老夫想象的,还要阴险百倍!”

“彼此彼此。”王乐泉淡淡道,与当年宋鸿远对他说过的话一模一样。

“动手。”马应贤忽然低喝一声。

他不再等了。

掌心中那枚碎裂的本命玉珠,血色灵光骤然暴涨——

“血煞锁魂——起!”

一声低喝,马应贤的口中喷出一大口精血,精血在半空中化作无数血色丝线,涌入阵台之中。

阵台上的幽蓝冷光瞬间被血色吞没,灵力锁链的数量暴增三倍,每一根锁链上都附着了一层血色光芒——那便是血煞锁魂,专锁修士灵脉、封锁神识的杀招!

黄忠良只觉体内灵力猛地一滞,假丹灵力的运转速度骤降——原本已被他震碎大半的锁链,此刻竟重新凝聚,并且比先前更密、更牢、更不可挣脱!

“该死——!”黄忠良怒吼,假丹灵力拼命运转,但在血煞锁魂的压制下,灵力运转如同陷入泥沼,每一次催动都要消耗数倍的精气。

他的灵力,在被一点一点的锁死。

而马应贤——

血煞锁魂发动的瞬间,他的身体便开始急速枯萎。本命玉珠碎裂的反噬如潮水般涌来,经脉寸寸断裂,魂魄如被烈火灼烧。

他的头发在几息之内由灰转白,由白转枯,皮肤皱缩,肉眼可见地老去——那是寿元在飞速流逝的征兆。

“动手——!”马应贤第二次低喝,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

宋鸿远与王乐泉同时动了。

宋鸿远一掌拍出,筑基顶峰圆满的灵力化作一道凝实的灵光巨掌,裹挟着雷霆之势,直取黄忠良天灵!

王乐泉右手一翻,一件通体碧绿的法器飞出——那是一柄短剑,剑身之上灵光流转,赫然是一件品阶不低的灵器。短剑化作一道碧光,刺向黄忠良的丹田!

两道攻势,一上一下,配合无间。

黄忠良被血煞锁魂困住,灵力运转不及平时的三成,面对两道筑基顶峰圆满的联手一击——

“你们——!”黄忠良双目赤红,假丹灵力拼死爆发,堪堪挡下了宋鸿远的灵光巨掌。

但王乐泉的碧光短剑,他挡不住了。

“噗——!”

碧光短剑没入黄忠良丹田,剑身上的灵力在黄忠良体内炸开,假丹灵力的运转枢纽——丹田气海,在这一剑之下,轰然破碎!

“啊——!”

黄忠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假丹灵力四散溃溢,修为在几息之内从假丹跌落至筑基——筑基初期——散修——

灵力溃散,经脉寸断,黄忠良的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口中鲜血狂喷。

他的气息,在飞速消散。

“马……应贤……“”黄忠良靠在石壁上,双目浑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向马应贤的方向,嘴角溢出苦涩的血沫,“老夫……堂堂假丹……竟被你一个筑基中期的……算计至此……”

马应贤靠在石室边缘的墙壁上,身形枯槁如朽木,本命玉珠的反噬已将他大半的生机吞噬殆尽。

他看着黄忠良,苍老的脸上没有快意,没有恨意,只有一种沉甸甸的疲惫。

“黄道友,”马应贤的声音轻如游丝,“你从一开始,就没把老夫放在眼里。在你眼中,马氏不过是一块肥肉,老夫不过是一个等着被宰的老朽。”

“可你忘了——”马应贤的目光越过黄忠良,望向石室穹顶那片幽暗的虚空,“马氏立族三百年,你觉得,这三百年里,我马氏一族都在吃好饭马?”

黄忠良瞳孔骤缩,想要开口,却只吐出一口鲜血。

他的气息,终于彻底消散,最终不甘的垂下了头。

假丹修士黄忠良,陨落于赤蛟渊秘境第二层。

而马应贤——

他的气息也已微弱到了极致。

本命玉珠碎裂的反噬,正在吞噬他最后的生机。他的皮肤已如枯叶般干枯发黑,双眸却依然清明。

“马族长!”王乐泉快步上前,一把扶住马应贤摇摇欲坠的身躯,灵力探入他体内,脸色顿时一变——经脉尽断,丹田龟裂,魂魄散逸……已是回天乏术。

“别费心了。”马应贤轻轻推开他的手,浑浊的眼中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意,“老夫的命,从一开始就是代价。”

他转向王乐泉,声音越来越低,“宋王道友……老夫有一事相求。”

“说。”

“马氏族人……已经撤离。老夫死后,马氏再无壮大,不过一群散修。”马应贤的声音断断续续,“但老夫用命换来的……是马氏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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