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俩魔丸捕鱼（2/2）

哈基姆也咬了一口：“嗯。”

两人蹲在火堆旁，大口吃着烤鱼。鱼皮被烤得焦脆，咬下去咔嚓一声，热气和油脂一起在嘴里散开。鱼肉细嫩，有淡淡的河鲜味，没有腥气，只有火烤过后的焦香。

“要是有点盐就好了。”卡里姆说。

“有盐就更好了。”

“有辣椒粉就更好了。”

“你要求还挺多。”

“你不想加辣椒粉？”

“想。”

“那你还说我。”

“我说你要求多，但我没说我不想加辣椒粉。”

“你说话怎么这么绕。”

“我一直这么说话。”

“你以前说话没这么绕。”

“那是你以前没认真听。”

“你放屁，我什么时候都认真听。”

“那你还记得我上次说了什么不？”

“你上次说……”

卡里姆不说话了。他嚼着鱼，想了一会儿，发现确实想不起来。

哈基姆没追问，低头把最后一块鱼肉从鱼骨上撕下来塞进嘴里，把鱼骨丢进火堆里。鱼骨在火里烧得噼啪响，很快就被火焰吞没了。

卡里姆也吃完了，把鱼骨丢进火堆，用树枝把灰烬拨了拨，盖住残留的炭火。

“会不会被老大发现？”他问。

“不会。”哈基姆说，“我们把东西都处理了，骨头也烧了，看不出来。”

“气味呢？”

“夜风是往那边吹的。”哈基姆朝树林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又闻了闻四周的空气，“火灭了，气味很快就散了。”

卡里姆蹲在原地，侧过头朝藿藿睡觉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棵树的轮廓在月光下很清晰，树下的那个小小身影蜷成一团，狐耳软塌塌地垂着，和刚才离开时一模一样，呼吸频率平稳，没有任何动静。

“真没醒啊。”

“说了吧。”

“你这次倒是没说错。”

“我哪次说错过？”

“上次你说前面有水源，结果是条干沟。”

“……那是意外。”

“意外你个头。”

两人蹲在灰烬旁边，把最后一点火堆的余温吹散，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回去睡觉。”哈基姆说。

“你先回去。”卡里姆说，“我把这边的脚印处理一下，免得到时候老大问起来露馅。”

“你什么时候这么细心了？”

“我一直这么细心。”

“你以前没这么细心。”

“那是你以前没认真看。”

哈基姆没反驳，转身往回走。

卡里姆蹲在原地，用手把灰烬摊平，又把地上的落叶拨了拨，遮住有人待过的痕迹，然后站起来，快步跟上了哈基姆。

两人回到藿藿睡觉的树下，各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哈基姆靠着旁边的树干，把喷火器放稳。卡里姆盘腿坐在地上，把火箭筒横放在膝盖上。

夜风从树林间穿过，吹动头顶的树叶沙沙响。火堆灭了，只剩下灰烬中偶尔闪过的暗红色的余烬，像半闭的眼睛。

卡里姆打了个哈欠。

“困了。”

“睡吧。”哈基姆说，“我守上半夜。”

“你不是也困？”

“困也得守。”

“那我先睡了。你下半夜叫我。”

“知道了。”

卡里姆把火箭筒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头一歪，靠在一棵树的树根处，闭上眼睛。

哈基姆在原地坐着，背靠着树干，看着远处的地平线。

双月慢慢移动，树影在地上缓缓转动。风在夜里吹得更加明显，带着远处的泥土和青草的气味。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树下的藿藿。那团小小的身影依旧蜷缩着，狐耳偶尔轻轻抖一下。哈基姆收回视线，盯着前方昏暗的树林，抱着喷火器等待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