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风雪夜归人,敲门声又起(1/2)
话音刚落,棒梗就从中院跑过去,手里攥著半块窝头,脸色阴沉沉的。
几个大妈立刻闭嘴。
孩子年纪小,可那眼神已经有了贾家的影子,怨別人,恨別人,唯独不想想自己家做过什么。
前院阎埠贵坐在屋里,拿著算盘算了半天,一个数字都没算进去。
三大妈看他魂不守舍,忍不住问:“老阎,你这是咋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声音发乾。
“以后啊,东跨院的便宜,一分都不能占。”
三大妈愣了愣。
“你以前不就说不占了吗”
“以前是嘴上说说。”
阎埠贵把算盘珠子一颗颗拨回原位,像是在给自己定规矩。
“从今天起,是心里也不能想。”
他想起那台录音机,后背还发凉。
谁知道东跨院还有多少东西没拿出来
你以为人家看不见,结果人家记著;你以为人家没证据,结果人家录著;你以为人家只会打人,结果人家一套一套全是章法。
这种人,別说算计,连靠近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后院,刘海中站在窗边,背著手看著东跨院方向,脸上的官威维持了没多久,就被心虚冲得七零八落。
二大妈小声道:“老刘,街道办会不会连咱们院先进都取消”
刘海中皱著眉。
“那得看王主任怎么处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一阵烦躁。
本来易中海倒了,他还想著自己这个二大爷能往前顶一顶。
可现在东跨院这一手,直接把全院都震住了。
谁还敢拿官架子去压周永恆
他刘海中再官迷,也知道自己的“二大爷”在李副厂长和街道办面前不值几个钱。
中院贾家屋里,则冷得像窖。
秦淮茹傍晚才回来。
她没有被拘,但街道办做了记录,要求她写检查,后续还要看厂里和街道联合处理意见。
她推门进屋时,棒梗正坐在炕沿上,脸色难看。
“妈,他们都说你坏话。”
秦淮茹关门的动作顿住。
屋里没有贾张氏的骂声,也没有贾东旭的阴沉质问,只有一个孩子冷冰冰的眼神。
她忽然觉得这间屋子空得嚇人。
“棒梗,別听他们胡说。”
“那许叔为什么被带走你为什么也被带走”
秦淮茹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棒梗把窝头往桌上一摔。
“都怪周永恆!都怪东跨院!”
秦淮茹本想训他,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走到炕边坐下,手指慢慢攥紧膝盖上的旧棉袄。
是啊。
都怪东跨院。
如果不是周永恆,她家不会变成这样。
如果不是那三个女人,她也不会被比得像阴沟里的泥。
如果不是那台录音机,她今天不会在全院面前丟尽脸面。
她低下头,眼底的泪没有落下来,只有一片深得看不见底的阴影。
而此时的东跨院,已经关上了门。
门一关,外头所有流言都被隔绝,只剩下屋里暖烘烘的火炕、燉汤的香气和算盘珠子碰撞的轻响。
刘灵儿在灶房燉了一锅蘑菇鸡汤。
鸡是空间里存著的,蘑菇用灵泉水泡过,汤色清亮,香味厚而不腻,哪怕屏蔽了气味,屋里人也被馋得不行。
刘亦玫捧著碗,喝得眼睛眯起来。
“还是咱家好。外面那些人吵来吵去,哪有鸡汤重要。”
刘语嫣正在整理今天的材料,闻言头也不抬。
“你中午还说许大茂的脸能记一辈子。”
“那不耽误我晚上喝汤。”
刘亦玫理直气壮。
“打脸归打脸,吃饭归吃饭。姐夫说过,人不能亏待自己的肚子。”
周永恆笑著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她碗里。
“这句话你倒记得牢。”
刘亦玫立刻弯起眼睛。
“姐夫说的话,我都记得牢。”
她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太直白,赶紧低头喝汤。
碗沿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刘灵儿看得无奈,轻声提醒:“慢点喝,烫。”
“知道啦,大姐。”
一顿饭吃得安稳。
等碗筷收拾完,刘灵儿带著刘亦玫去灶房烧水,堂屋里又只剩下周永恆和刘语嫣。
八仙桌上铺著今天的材料。
录音机、证词、票据、街道办临时记录复写件,一样样摆得整整齐齐。
刘语嫣握著钢笔,在关係图上给许大茂的名字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又在秦淮茹旁边写下四个字。
“暂未收网。”
周永恆看著那四个字,挑了挑眉。
“你觉得她还会动”
“会。”
刘语嫣没有犹豫。
“许大茂这次会被厂里处分,至少短时间內不敢再出头。可秦淮茹不一样,她已经没有退路了。贾家只剩她和棒梗,她越是丟脸,就越会把恨意转到我们身上。”
她顿了顿,笔尖在纸上轻轻点了点。
“她今天最后那个眼神,不像认输。”
周永恆看著她。
“观察得这么细”
刘语嫣抬眼,清冷的眸子里有一点认真。
“你说过,敌人倒下之前,不能先把眼睛闭上。”
周永恆笑了。
“我还说过这个”
“说过。”
刘语嫣低下头,继续写字。
“你说的很多话,我都记得。”
这句话落下,屋里忽然安静下来。
炉火烧得正旺,偶尔有煤块轻轻裂开,发出细碎的声响。
窗外的北风被厚窗帘挡住,只能在缝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
周永恆没有立刻接话。
他只是走到刘语嫣身后,弯腰看她写的那张关係图。
他的影子落下来,將她整个人笼住。
刘语嫣握笔的手微微顿住。
“这里。”
周永恆伸手,指向秦淮茹和棒梗之间的线。
“再加一条。秦淮茹接下来最可能利用的,不是许大茂,而是棒梗。”
刘语嫣的注意力被拉回来。
她皱了皱眉。
“孩子”
“孩子最好用。”
周永恆声音淡了些。
“年纪小,容易博同情,也容易被人当成挡箭牌。秦淮茹如果想继续闹,棒梗就是她手里最后一张能打出去的牌。”
刘语嫣点点头,提笔补线。
可周永恆还保持著俯身的姿势,他一只手撑在桌沿,另一只手指著纸面,几乎將她半圈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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