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半枚守拙印,失踪神医的线索接上了!(1/2)
白薇薇撤开按著纸牌的手。
藤椅腿蹭过地面退开半尺。
竹篱外的夜风灌进来,带走几分闷热。
门外立著一个佝僂的人影。
“桂婆婆”
木杖点向石阶,敲出一声闷响。
“阿薇还认得我。”
老人的嗓音透著粗糙的沙砾感。
白薇薇跨过院子,拉下门閂。
“您怎么走过来的”
“松鹤村离这儿有三十多里路,末班车早停了。”
竹门推开。
桂婆婆提著个洗旧的蓝布包袱,木杖越过门槛,鞋底带进几粒泥土。
“你阿奶托我带些东西。”
“山下那班车在半路拋了锚,等司机检修完,去喜洲的客车也开走了。”
白薇薇托住老人的手肘。
“您该给我去个电话,我找车接您。”
“手机没电,开不了机。”
桂婆婆拍了拍腰间繫著的布袋。
“腿脚还能使唤,用不著折腾你们年轻人。”
苏念念弯下腰,將锅铲撂在桌角,顺手拽来一把宽背藤椅。
“婆婆,先坐下。”
“喝口热茶还是吃点东西”
“锅里留著鱼汤,我去给您添火加热。”
“不用麻烦,先喝口水就行。”
白薇薇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包袱,搀著人走到炭炉旁。
陈浪靠著椅背,两指间翻转著那张黑桃牌。
他扫过老人裤脚沾著的碎草叶,视线压下,停在鞋跟。
细长的草籽卡在鞋帮缝隙里,草芒外张。
北麓高坡生著大片针茅,走公路沾不上这种草籽。
老太太是贴著山道绕下来的。
苏念念提起铜壶,茶水衝进粗陶杯,语速放缓。
“这么远的山路,您一个人走到现在”
“前半段碰上卖菌子的三轮车,搭了一程,后半段全靠两条腿走。”
桂婆婆双手捧著粗陶杯,低头喝了两口。
热气扑上面颊,她抬起眼皮,视线越过升腾的水雾,落在桌面。
顾清商的手机屏亮著。
十年前的病歷照片摊在屏幕上。
右下角的“程守拙”三个字映著冷光。
桂婆婆腰背脱离椅面,粗陶杯贴著掌心。
“你们在找程守拙”
石桌边的动静全停了。
白薇薇將包袱搁在藤椅旁,手搭上椅背。
“婆婆,您认得他”
“在门外听见你们讲了几句。”
桂婆婆放下茶杯。
“你们提起病歷,又提到苍山旧医。”
“我听著没头没尾,先问问。”
顾清商拖回手机,屏幕保持长亮。
“我爷爷病得很重。”
“十年前,他接受过一段辅助调理,出院记录里留下了程守拙这个名字。”
顾清商併拢两指,屏幕照片放大,截出日期和署名。
“我想找到当年开方子的人,核实具体的治疗经过。”
“老人家的病等不了太久。”
顾家旁支的逼迫、联姻的婚书、瑞士的转运通道,她尽数咽下,只字不提。
桂婆婆低下头,布满老茧的手捋平蓝布包袱上的褶皱。
院外草丛里的虫鸣贴著竹篱缝隙钻进来。
炭火烧得旺,铜壶里的水顶著壶盖乱响。
白薇薇伸手提开铜壶,水汽散去一半。
过了片刻,桂婆婆解开包袱的活结。
顶上放著几条新染的头巾,底下拉出香料包和油纸包。
她掀开夹层,手指探进两层蓝布之间,摸出一张叠好的旧纸。
纸张摺痕很深,边缘带著裂口。
药材名从右往左竖排,中间有几处晕染的水渍。
“我家老头子十年前害过一场大病,肺里总卡著痰,夜里连喘气都费劲。”
桂婆婆托著纸,没递出来。
“医院开的药一直没断过。”
“后来村里人带著他去护林站找了个郎中,这张方子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顾清商站起身。
藤椅往后擦过泥地,发出一声闷响。
她双手扣住桌沿,呼吸顿住,目光锁在药方的末端。
纸张末端盖著半枚朱印。
上半截字跡被水浸散,只剩下“守拙”两个字轮廓分明。
顾清商点开手机相机,镜头对准药方。
她按快门的手悬在半空,停顿两秒才压下去。
“婆婆,我能拍一张吗”
“拍吧,別弄坏原纸就行。”
沈清辞早就点开了群里的病歷原图。
她把两张照片並排拉大到同等比例,拽过叶星语摊在桌上的硬皮本。
“这两个收笔习惯一样。”
签字笔在纸面上划出三组药名。
“白朮的术字,最后一笔向右侧拖长。”
“半夏的半字,中间两横高低不平。”
“剂量栏里的三钱,三和钱之间没有断笔,连著写下来。”
顾清商滑动屏幕,调出病歷的另一页记录。
沈清辞继续往下圈画。
“药材排序也有习惯。”
“先列主药,再往下列辅助调理部分。”
“每一行的剂量都严丝合缝压在末尾,从不另开小栏。”
她抬起脸看向顾清商。
“出自同一个人的概率极高。”
“印章只能作辅证,字跡和整体的书写结构更能说明问题。”
顾清商攥紧手机边框,拇指在金属边缘用力压了压。
“回去以后,还需要找专人做鑑定。”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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