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十年前的大黑锅今天查清楚(1/2)
电话断了。
听筒里只剩下一声声忙音。
苏念念从门边站直,盯著那部座机。
“这电话来得够快。咱们前脚进门,后脚就有人告状。”
周主任按下回拨键,號码经过转接,始终无法接通。
陈浪扫了一眼座机屏幕。
“对面知道咱们到了村委,也知道咱们要查合作社。”
顾清商把来电时间和通话內容录进电脑。
“守在院外的那几个人,已经把消息递出去了。”
周主任抬头望向门外。
乡道上没停什么车,只有一辆农用车拖著化肥驶过。车轮捲起薄灰,司机扶著方向盘,经过办公室时连头都没偏一下。
周主任放下听筒,起身拉开身后的铁皮文件柜。
“诈骗案才刚立档,这就有人打电话教我怎么办事了。”
他弯腰搬出一只积灰的档案箱。
“先把话说明白,村民住址和电话不能查。”
档案箱落上长桌,灰尘从箱盖边缘散开。
“公开档案可以给你们看,原件不能拿出办公室。要拍哪一页,先把箱號、页码和用途登记清楚。”
苏念念靠回门框,吐出胸口憋著的那口气。
白薇薇挪到沈清辞身旁,压低嗓音。
“沈老师,今天这张桌归你管了。”
沈清辞翻开硬皮本,停在空白页。
“我只是把话说清楚。”
陈浪拖来一把椅子,放到她身后。
“免费顾问额度再送你三分钟。”
沈清辞坐下,抽过档案目录。
“先欠著。”
一只只档案箱被搬上长桌。
纸页受了潮,边角向上卷著,翻动时带出仓库里的霉味。
云岫合作社在项目期间交付过十七批药材,白朮、黄芪、茯苓、三七,每一批都记著產地、重量和验收情况。
验收人那一栏,反覆出现同一个名字。
周鹤年。
顾清商把箱號和页码录入电脑。沈清辞按日期核对时间线,翻到第十三批药材的交付记录时,目录里多出一张人员补录表。
程守拙的名字只出现过一次。
身份一栏写著外聘技术諮询。
证件號码空著。
联繫方式空著。
补贴金额为零。
签收栏也没有签字。
顾清商压平那张纸。
“项目的正式用工名单里没有他。”
“这张表是后补的。”沈清辞点向纸张底部的列印编號,“项目开了四个月,这份补录表才列印出来。”
陈浪把材料翻到背面。
“有人需要他干活,又不愿让他留下正式身份。”
周主任从另一只档案盒里抽出一叠装订材料。
“项目停工前,闹过一回医疗纠纷。”
一份情况说明被他放到桌上。
康养项目的一名试住者入住第九天,肝功能指標出现异常。家属堵住项目部,认定问题出在调理药材上,要求项目停业赔偿。
当晚,项目组暂停使用全部药材。
次日,程守拙退出医疗协作。
顾清商往后翻了几页。
附件目录列著血液检测、药物排查、食物留样和既往病史,中间夹著一张补印文件,纸色比前后几页浅,页脚还贴著补印標籤。
七天后的联合检测结论写得明白。
患者入项前已有肝功能指標异常,项目期间私自服用来源不明的减肥药,送检药材未检出肝损伤相关成分,调理方案与本次指標变化没有直接关联。
苏念念读完结论,一掌拍在桌沿。
“黑锅先扣他头上,后面都查清楚了,怎么连句澄清都没有”
周主任抽出最后一页。
“当年发出去的通报,只写了停工和赔偿,后面的覆核结果没对外发,一直压在內部档案里。”
顾清商盯著页面下方的签批意见。
那是顾老爷子的字。
停止项目。
封存全部药材。
先行赔付试住者。
不得向患者及家属追责。
她读完签批日期,把电脑上的时间线往前拖了四天。
“爷爷签字停工的时候,检测结果还没出来。”
沈清辞把程守拙离开的日期拖到同一段时间。
“程守拙走的时候,也不知道后面会查出什么。”
陈浪抽出项目宣传支出表,纸上列著康养套餐、药膳体验、名医调理等项目。
最贵的一档,一个月收费二十八万。
“项目拿他的方子卖二十八万一个月,出了事,第一个就把他推到前面顶著。”
他敲了敲那份检测结论。
“查完证明跟他没关係,这几张纸就塞进柜子里吃灰。”
顾清商翻过人员补录表。
纸张背面留著撕除胶带的痕跡,原本贴在上面的东西已经被人揭走。
“他离开的原因找到了。”
她把两份材料並排拍下,又登记好页码。
“他不肯留下来帮人卖高价套餐。”
周主任將登记表收回文件夹。
“材料可以查,周鹤年的住址还是不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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