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十年前的大黑锅今天查清楚(2/2)
“行。”顾清商合上电脑,“我们去合作社旧址看一圈,只核对现场,不找人。”
“我叫网格员跟你们一起去。”
周主任拿起车钥匙。
“只能在外面看,锁不能碰,屋子也不能进。旧址產权还没清算完,谁来了都得守规矩。”
半小时后,两辆越野车停在一片荒草外。
半人高的院墙圈著三间砖房,藤蔓爬过墙头,铁门上掛著锈锁,锁孔塞满泥。
门口的木牌断了半截,雨水冲刷多年,只留下模糊的“云岫”二字。
网格员沿著院墙走了一圈。
“这里停用七八年了。村里偶尔过来割草,屋子一直没人管。”
陈浪没往铁门前凑。
他蹲在门槛外,捡起一截枯枝,拨开压在泥地上的两片落叶。
轮胎窄,花纹已经磨损。车印从侧巷拐来,在铁门前停过,又折向屋后。泥土边缘还立著,昨夜的露水积在凹槽底部。
“今天有人骑车来过。”
网格员俯身辨认几眼,摸出手机。
“平时没人往这边骑,我先跟村里报一声。”
白薇薇沿院墙走到晾药架旁。
木架塌了半边,带著晒土的气味。
她用一片枯叶垫著,將药材挑起来。
“这几截黄芪刚断没多久。”
沈清辞停在墙边,低头检查砖缝。
几根药渣卡在排水口,叶片被水泡软,湿痕沿墙根拖出半米。蚂蚁避开湿泥,绕出一条歪斜的队伍。
“这里刚排过水。”
顾清商往前走了两步。
院墙里面传来陶盖碰过锅沿的轻响。
噠。
几个人同时停下脚步。
网格员已经拨出电话,压著声音报出合作社旧址和现场情况。
苏念念转身就要绕向屋后。
陈浪抬起手臂,把她拦了下来。
“看脚下,別把车印踩了。”
他沿院墙外侧往后走,鞋底只落在乾燥的石块上,绕过墙角,一扇木质后门藏在藤蔓后面。
门板下方没有积灰。
门槛旁停著一辆旧自行车,后架绑著竹筐,车链上掛著新泥,竹筐里压著半块蓝布,
煎药味从门缝里钻出来。
黄芪、白朮,还混著一股辛苦气味。
灶火刚停,烟正从破损的瓦缝往外冒。
啪。
门閂从里面扣上了。
苏念念抄起墙边的断木,朝后门转去。
陈浪横过胳膊,將她挡在原地。
“里面那位,外头说什么,你听得见。”
屋內没有人接话。
网格员结束通话,仍把手机握在手里。
“村警已经过来了,八分钟左右能到。”
顾清商抱著资料袋,视线停在门板上。
“我们不砸门,也不会进屋。”
她往前走了半步,隔著木门开口。
“我是顾成章的孙女。今天过来,是想查十年前那个山地康养项目。”
门后传出碗底擦过木桌的声音。
陈浪侧过脸。
屋里的人停下了收拾东西的动作。
顾清商继续说道:
“程守拙给我爷爷做过调理。老人现在躺在医院里,我想把当年的治疗过程问清楚。”
她抱稳资料袋。
“药方不会拿去卖钱,村里人的病情和住址也不会往外传。您不愿意开门,我们就站在门外说。”
门板后传来两下脚步声。
右脚落地时拖过地面,发出轻响。
沈清辞翻开硬皮本,笔停在日期栏上方,没有落字。
木门下方的缝隙暗了暗。
有人站到了门后。
“顾成章还活著”
男人的声音隔著门板传出来,嗓子被烟燻过,尾音压得很低。
顾清商喉咙动了一下。
“还在医院。”
门后的人咳了两声。
“程先生当年就说过,顾家早晚会有人回来翻这本帐。”
门閂被推开半寸。
一张摺叠多次的旧报纸从门缝里塞了出来,纸角沾著药汁。
报纸头版刊登著山地康养项目正式启动的消息。
照片中央,顾老爷子与项目负责人並肩剪彩。
右下角却被人用红笔圈出一个站在台阶下的男人。
那人没有面向镜头,只露出背上的木药箱。
红圈旁写著六个字。
程守拙,被他们赶走。
门后的人压住木閂,没有继续开门。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们今天来这里,是顾家要救人——”
他的声音顿了一拍。
“还是顾家要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