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观众”与“小丑”（1/2）

“那么，就用你自己的意志来告诉我。”

陈握紧赤霄，直视着烈焰之中的塔露拉。

“告诉我，你究竟是怎样度过那些日子，又是怎样一步一步犯下这些错误。所有的一切，都由你亲口告诉我，塔露拉。”

陈神情坚毅，意志没有丝毫动摇。因为，她早已做出了决定，哪怕拼上性命，也一定要阻止塔露拉，甚至是杀掉她，与她同归于尽。可现在，她又看见了另一种可能，原来还有希望，自己的姐姐还没有彻底消失，她依旧能够被拯救。

犯下的罪孽注定无法抹去，却仍然可以偿还，既然还有这样的希望，陈便绝不会放手。

“全部……”塔露拉忽然开口。

而她的周身，原本熊熊燃烧的烈焰，竟在这一刻骤然崩散。那张始终冷漠而又高傲的脸上，也第一次出现了截然不同的神情。

犹豫、彷徨、踌躇，属于少女特有的那丝柔软，第一次出现在了她的脸上。同时，其中还夹杂着些许痛苦的挣扎。

“我的全部……一点一滴……都会与你诉说……所以，陈，到我的身边来，我已经不想再战斗了……特别是，伤害你……”

面对塔露拉言辞真切，近乎恳求的话语，陈缓缓放下了横握在身前的赤霄。她本就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不然也不会因为魏彦吾，自己舅舅的暴行而与其决裂。何况此时，站在眼前的是自己的姐姐，如果塔露拉真的正在向她求救，她又怎么可能毫无触动？

陈与魏彦吾、塔露拉与柯西切，这对姐妹被截然不同的人养大，也接受了完全不同的教导。但，她们都守住了属于自己的内心。

陈从魏彦吾那里学到了高深的剑术，却没有像魏彦吾那样，为了所谓的大局与利益便可以舍弃亲近之人，不惜屠戮自己的兄弟。

塔露拉则被阴暗狡诈的科西切作为“继承人”培养，如果没有黑蛇长年累月的侵蚀与算计，她或许依旧会是那个愿意为了感染者奔走在乌萨斯冻原上的领袖。

陈虽缓缓放低了赤霄，但没有贸然上前靠近塔露拉。她虽然没有阿米娅那般感知情绪的能力，但常年战斗磨炼出的直觉，在这一刻向她发出了警告。

不对，塔露拉不该是这样的。

“陈长官，小心，这是陷阱。”

阿米娅怒视着使用塔露拉皮囊，做着拙劣表演的柯西切，双眼中的怒火正在燃烧。

“它，想要让塔露拉亲手杀死你，它要用你的死，亲手掐灭塔露拉心里最后的一点希望，彻底支配她的身体。”

“混账！”陈怒不可遏，眼中的迟疑顷刻间化作怒火。

她猛地重新举起赤霄，冲着火焰中的塔露拉大声吼道：“塔露拉！如果你还没有被这个老东西完全操纵，那就去反抗他，去和你自己战斗！”

“和自己战斗……”

火焰中的少女忽然轻声呢喃，那声音细弱蚊蝇，她握剑的右手也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然而，那动作太过细微，并未被任何人所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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