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观众”与“小丑”（2/2）

下一刻，塔露拉脸上的挣扎便再次消失，科西切重新夺回了这具身体的控制。

“卡斯特，你又在使用那种低劣的手段窥探别人的内心。你不过就是萨卡兹统治者捏造出来的一个玩具，虚假的魔王，你连萨卡兹都不是。”

阿米娅没有因为它的讥讽而动怒：“我看到的只是记忆，你心里想到那些勾当我并不清楚，但我能感受到你的情感。”

说道此处，她的语气反而变得越发平静：“不死的黑蛇，你在害怕吗？”

“……”

闻听此言，科西切没有立刻反驳，恰恰相反，那张始终狂傲而从容的脸，竟有那么一瞬间僵硬了下来。

片刻之后，它重新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呵呵，真是有趣，不过作为宏大演出的转场滑稽戏，也是令人惊叹的程度了。”

科西切的声音逐渐变得冰冷：“那么，在正戏开始之前，就只能请你先退场了，卡特斯。”

阿米娅没有后退，她只是平静地注视着科西切，与科西切口中的说辞截然相反，此时此刻，阿米娅才是真正站在台下的观众。

“我想感受到什么，我就会感受到什么。我也许没法屏蔽记忆，但感情同样是我擅长的领域。”科西切继续打击着阿米娅，想要表现出它一点也不在乎。

“所以，你不用再装了，不死的黑蛇，你确实在害怕。”原来是一直站在后方的方然忽然开口。

闻听此言，科西切眼中的寒意越发浓重。

“黑蛇，你这话纯属欲盖弥彰了，活了这么多年，结果现在被一个小姑娘当面戳穿心思，也不知道你这些岁月究竟活到哪里去了。”

科西切的目光骤然转向方然，顿时流露出看似人的眼神。

对于黑蛇漫长的过去，方然实际上了解得并不算多。但有一点，他很清楚，阿米娅没有说错，科西切确实忌惮萨卡兹。

这个古老种族延续至今的诸多王庭与血脉之中，仍然保留着远超常人理解的力量，温迪戈、血魔、食腐者、巫妖……那些古老而诡异的存在，仅凭个体中少数精锐，便足以成为左右战争乃至撼动国家格局的力量。

而科西切偏偏又是一个太懂政治的人，正因为懂，它才更加清楚，有些力量不是依靠权谋就能够真正掌控的。

爱国者便是最好的例子，那名最后的纯血温迪戈，不仅拥有足以令军队胆寒的力量，更拥有科西切最不愿看见的威望。所以它利用塔露拉，利用整合运动，也利用爱国者对感染者的责任，将这个最难掌控的棋子，一步一步送上了必死的战场。

“切。”科西切轻轻咂了下嘴，“倒是差点把你这个兜帽男忘了。”

它上下打量着方然，随后，嘴角重新勾起那副轻蔑的奸笑：“不过，就凭你那副脆弱的躯体，又能做些什么？没有力量，甚至连这样的火焰都承受不住。既然是小丑，就该懂得自己什么时候应该退场。”

塔露拉缓缓抬起左手，赤红色的火焰浪潮重新在她周身汇聚：“正戏已经开幕了，你们也该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