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2/2)
原澄既是军师,也是镇北军的军医,看见赵令徽时愣神许久,才想起自己身为医者,应该先救人。
细细整治过后,原澄将赵令徽的手放回被褥中,回头对清晏道:“凋尘珠天下无解,她服用的解药中添加了微量的凋尘珠,能缓解毒发,次数多了自然加剧身体毒素的积累,若还想保她的命,只能兵行险招。”
清晏握紧藏在袖中的手,良久道:“不要让她死。”
原澄点头,开了药方交给周平,取出银针边施针边道:“如今有两个办法,一是以毒攻毒,二是换血之法。这两种办法都是从阎王殿抢人,能不能成功全凭天意,你选一个罢。”
换血之法是将人的血脉割开,让血缓慢流出,再左以补血的药物让人体滋生出新鲜血液,用以排毒。
以赵令徽此时的身体,只怕毒血还没流尽,人便死了。
思虑后,清晏道:“以毒攻毒,试试能不能找到和凋尘珠相克的毒药。”
“嗯。”原澄道。
原澄准备药材的间隙,清晏在床边坐下,盯着赵令徽几乎没有任何血色的脸,良久问原澄,“适才你见她时愣了片刻,认识?”
“见过一副和她相像的画像。”原澄道,“从我二叔的遗物中。”
“我记得你二叔,当年与原满同在南征军做军师?”
“嗯。”原澄道:“原满也算是我长辈,是原家收养的孩子,从小与我二叔关系便好,后一同效命南征军。后南征军战败,她失踪,我二叔也没了音讯。”
“你见到的那副画像,应该是赵明轩,当年南征军的副将。”清晏道。
原澄笑笑,似乎对其不太感兴趣,调配好药递给清晏,“你喂她吃罢,这药和凋尘珠一样,会腐蚀人的五脏六腑,她应该会很痛苦,不要让她自伤。”
清晏接过,犹豫片刻后捏住赵令徽的下颌,将茶杯中的毒药灌了进去。
赵令徽咳了两声,很快剧烈挣扎起来,双手不断抓挠身体,痛苦地出声。
为了不让她抓伤身体,清晏束缚住她的双手将人紧紧勒在怀中,听着她的痛呼只觉五脏六腑比喝了毒药还疼。
滚烫的泪水滴在手背上,赵令徽所遭受的痛苦,似乎在透过泪水和呻吟传进他身体,清晏连呼吸都觉得痛,干脆屏息,将脸埋进她颈窝。
挣扎了近一个时辰后,赵令徽再次沉沉晕了过去,原澄上前把脉,随即失望摇头,“凋尘珠是剧毒,要想成功,只能一次次试。”
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继续。
清晏点头,原澄又去调配新的毒药。
一夜过去,赵令徽疼得浑身是汗,血吐了一身,总算有了成效,几种毒药在她身体里成型,与凋尘珠相互牵制,暂时吊住了她的命,之后还需用药慢慢调养。
只是牵制并非解毒,若牵制不住,她的状况只会比现在更差,最终还是要找到解药,才能救她的命。
赵令徽暂时保住了命,清晏让原澄将她用过的药全都调配了一份,让人送去觐州。
赵令颐如今靠大夫调配的药还能暂且无碍,若压制不住,也只能走赵令徽这条路。
大军开拔,无法将赵令徽带在身边,清晏寻了一处安全的住处让人照看,第二日便和周平一同率军南下,只给她留了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