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2/2)
谢彦老归老,血却不少,从居正宫到勤政殿,一路都是血痕,摩擦了一路也没干。
宫人们看到这样的情形全都有多远躲多远,谁也不敢置喙,连多看一眼都心惊胆战。
一路将人拖进殿门,大臣们齐齐吸气,一个个神色各异,却又不敢出声。
“诸位看到如此情形,不该欢呼吗?”清晏将谢彦的尸首甩到正中空地上,“谢彦昏庸无能,他死了,诸位应该拍手叫好。”
“放肆!”终于宫晁上前一步,上下打量清晏,“乱臣贼子,还敢在此胡言乱语!”
“这位是?”清晏也打量他片刻,“哦,宫相。”
“你……”宫晁脸色一变,随即干脆将矛头转向周离顾,“周将军,你们周家随意挖一个混着北夷血脉的人出来,就想乱皇家血脉,简直大逆不道!”
“宫晁,绍王和肃王入宫时,你可这般骂过他们?”周离顾笑道:“可曾这般骂过孙太傅和诸位国公?”
“周将军,你助纣为虐,殴杀陛下,怎还敢在此攀咬他人!”孙霭帮腔道:“你们周家和镇北军,都该处以极刑!”
“谁来处置?”清晏冷笑,望着地上的谢彦:“他吗?还是躺在床上没醒的肃王,关在囚笼的太子,又或是你们从哪里找来的民间血脉?”
“你以为太子等人谋反,杀了陛下,这江山就无人继承了?”宫晁道:“大齐最重血脉,无论是百姓还是重臣,都只认太祖血脉,并非你谋反成功,朝野上下便认!”
“谁不认?”清晏扫过殿中站着的群臣,其中林葭和徐嘉年也在。
林葭缓缓摇头,示意清晏不要太激进,“的确,你进殿来这么久,连自己是谁都未曾明说,何以让群臣信服?”
“我是谁?”清晏笑着点头,“宫相说得不错,我有北夷血脉,至于我是不是谢家血脉,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想立谢氏血脉,也要找得出来。”
“谢家血脉何其多,就算熙和帝亲生的都不行,还有太子和绍王的血脉,还有成王,更何况,谁说找不出来?”宫晁转头对外道:“殿下,请进来罢。”
殿外,李于显捧着一个漆黑的木匣缓缓走来,目不斜视看着站在殿中的清晏。
那是皇家装玉碟用的木匣,其上刻有龙纹,整个匣子由金色楠木打造,观之便贵重非凡。
他的身份果然不简单。
“陛下早已传下圣旨,立其留在民间的子嗣为帝,有圣旨和玉碟为证,群臣可鉴!”宫宫晁道:“你就算杀进皇宫又能如何,整个殿中无人服你,你难道能将我们都杀了?!”
“哦,诸位竟还有这样的请求。”清晏笑着打量李于显,眉眼间倒有几分像年轻时候的谢彦,其它地方大抵是像他的母亲,长得十分秀气。
“我母亲虽不得父皇喜欢,但我的确是皇室血脉,玉碟上是我出生时父皇赐的名字。”李于显道:“诸位大人,太祖建立大齐呕心沥血,大齐的江山,永远属于谢家。”
“说得对!”后方有人站出来,是才上任不久的礼部尚书司崇,“大齐最重礼法,岂能认一个反贼为帝!”
“反贼?”清晏笑起来,“我喜欢这个称呼。”
众人齐齐一愣,清晏慢慢走向站出来的司崇,俯身在他耳边道:“你知道我为何要一路从延城造反入京,而非直接杀进宫要了谢彦的命坐上皇位吗?”
司崇转头看他,清晏道:“我要让所有百姓知晓,谢家的江山完了,坐上皇位的是个反贼。我之前宣称有景平帝血脉,只不是为了稳定军心。”
语毕,不待司崇说话,忽然利刃破空,清晏手中的匕首以极快的速度割开了他的喉咙。
锋利的匕首准确划在颈脉上,鲜血四溅,散花一般洒在周围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