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暗杀翻转版(1/2)
“辛苦大家挤一挤了。”吕献边走边介绍,带他们见过住处,解释道,“这里面又另外用木板搭了些临时用的小床,一间屋子可能需要四五个人一起住。”
“因为地方有限,还要留出地方给来此学武的人。虽说现在武馆不太景气,但该做的准备还是要有的,所以得麻烦你们先忍一忍了。之后,我会教教孩子们怎么搭个好点儿的床,好让他们睡得舒服一点。”
眼前的少年看着年纪也不大,这么小就得管着一家武馆,听说也没个长辈护着,一只手还吊在那儿养伤,许姑姑看在眼里,只觉得心酸。
她们自己心酸,也为眼前的少年心酸。
“不碍事的,都是些糙人,没那么多讲究。有个睡的地方,能吃上饭,就已经很满足了。”她说。
“最近武馆遇到些麻烦,有些地方都受损了,还有些乱,积雪也还未清扫,安顿住下,熟悉熟悉环境,孩子们就得开始干活了。”
孩子们没见过这么多兵器,吃惊的感叹声时不时传来,吕献扫过一眼,说道:“具体怎么分配,您与他们更熟,就由您决定吧。有什么活要做,我会让人告诉你,你决定好分配,再跟他汇报就好。”
“好的,好的。”许姑姑双手交握,连连点头,“孩子们都很能干的,您放心。”
见她实在局促,吕献有意缓解气氛:“闲暇时刻,也可以让孩子们跟着学几招,不求武艺高强,起码能会一招半式保护自己。现在的世道啊,越来越乱了。”
看着一个小自己快三十岁的孩子说着这样老气横秋的话,许姑姑不免觉得这个场景有些荒诞好笑,又觉得他可爱,这么一打岔,倒确实是没那么紧张局促了。
她附和道:“就是啊,怎么就这样了呢?”
这问题吕献怎么说的上来呢?
话题很快揭过去,吕献借口上药离开。许姑姑便去将四处探看的孩子们叫到跟前,一一嘱咐。
跟她一起去找过苏禾的小姑娘顺子东张西望,在许姑姑皱着眉问她有没有把她的话记下时,怯生生地问道:“婆婆呢?为什么一直没见到她?”
许姑姑一愣。
她说的是一直待在慈幼堂帮忙浣衣和做一些琐事的老婆婆,此行是与他们一起来的。说起来......确实好久没见过她了。
许姑姑有些担心:“大家分头去找吧,婆婆年纪大了,可别出什么事儿。记得动静小些,别惊扰到别人。”
她跟前响起此起彼伏的“好”。
孩子们两两结队,分头去寻,互相提醒,说话声音都只有凑近时才能听到。
“找到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打破平静。
那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其中的哀恸让人心里直发慌,附近的人急匆匆跑来,又纷纷顿住脚步。
片刻的寂静之后,细细的啜泣声声响起,带起了一片大哭声。
孩子们围成的圈中,瘦弱干枯的老人蜷缩着,单薄的衣衫挡不住刺骨的寒意,裸露在外的皮肤透着青紫色,已经绝了声息。
循声而来的弟子对此已经习惯,与泪流满面、捂嘴哽咽的许姑姑说:“我们买不起棺椁,裹一卷草席,与我们新丧的兄弟们一起,入土为安吧。”
......
苏禾对此毫不知情,国子监入学在三月,她还有空闲时间。原本的计划是要养伤的,等入国子监的时候,身体应该已经恢复到和受伤前一样。可萧泠也许是见不得她闲下来,马不停蹄地把她也外派了。
暗杀,她只被人暗杀过,哪暗杀过别人?
说起来,她的这位目标也是老熟人了,正是当初在灵禅寺污蔑她,还害她往刑部大牢跑了一趟的黄宥义子——黄吉。
真是冤家路窄。
明目张胆地跑出去,自然是不行的。不等她追上黄吉,她自己就得折在半路。
苏禾换了身灰布短打,脸上抹了把灶灰,头发乱糟糟束起,看上去就是个走江湖的穷小子。腰间短刀,靴子里一柄薄刃,又从箱底翻出迷药。那迷药无色无味,沾一点儿就能让人昏睡半个时辰。
装备齐了,苏禾去集市上买了匹马,日夜兼程,赶往黄吉的目的地——西山县。
萧泠查到黄吉要去西山县,似乎事关神仙散。此次出行为保持低调,带的随行人士并不多,是一次很好的动手机会。
苏禾紧赶慢赶,终于在黄吉到达前一天到了地方。
大腿都被马鞍磨得生疼,身体都像要散架了一样。她找了家最便宜的客栈住下,要了间柴房隔壁的屋子,放下包袱就出门踩点。
黄吉住悦来居,独门独院,门口两个差役守着。
苏禾换着花样地从周围路过,书生、江湖客、货郎、乞丐......纵然如此,还是引起了差役的注意。
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再继续下去可能会打草惊蛇,苏禾含胸驼背,淡出他们的视野。
黄吉比两年前胖了一圈,前呼后拥。和当地县丞有说有笑,县丞点头哈腰,一副谄媚的笑容如同焊在脸上。
讨人厌。
苏禾打算晚上翻进去,先下迷药,免得杀到一半人醒了乱叫唤,给她增加工作量。
可惜了,计划赶不上变化。
入夜,她绕到悦来居后面,刚踩上老槐树的枝桠,就看见正房里灯火通明,人影幢幢。
不止黄吉和县丞,还多了一个人。
隔着窗纸,能看见三个人影围坐在桌旁,推杯换盏,谈兴正浓。
苏禾皱起眉。
多出来的那个人是谁?
她贴着墙根溜到窗下,屏住呼吸,侧耳听。
“……黄大人,不是我不放心,是那地方真的邪门。”是一个陌生的男声“上个月有个货郎进山,就再也没出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怕什么?”黄吉的声音,带着醉意,“我带着官府的文书去,他们还敢把我怎么样?大不了多带几个人。“
“大人,话不是这么说……“
三个人喝到子时,另外两人才起身告辞。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苏禾特意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确认黄吉已经歇下,才抽出迷药,用指尖沾了一点,轻轻弹破窗纸,吹了进去。
屋里传来黄吉翻身的动静,还有粗重的鼾声。
成了。
她推开窗户,翻了进去。
可脚刚落地,她就觉得不对。
黄吉的鼾声虽然响,但呼吸的节奏不像被迷晕的醉鬼。
苏禾心头一凛,刚要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慢悠悠的声音:“小兄弟,你找我?”
她猛地回头。
黄吉根本没睡。他坐在床沿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以为我这两年是白混的?”黄吉站起身,“灵禅寺那回,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不简单。没想到,我不去找你的麻烦,你还敢找上门来送死。说,谁派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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