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结束（1/2）

按苏禾提示细看两种字体，确实存在差异。

“人在不同时间、不同状态下写字总会有些差别，不能证明这不是你所写！”孙兆有一瞬间的慌乱，又镇定下来，找到突破口。

“学生有人证！”

众人循声望去，是邓桓。

他朗声道：“我亲眼所见，有人接近苏禾的位子，鬼鬼祟祟，不知做了什么。想必现场也有其他人注意到，只是不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我却不愿意见无辜之人蒙冤！”

苏禾听得直想笑，奈何场合不对，只好压着哂笑，故作正经。

有人打头，就有人陆陆续续站出来作证，说看到有人趁苏禾不在接近她的座位，做了什么却不得而知。

“你们所见嫌犯是谁？”蔡维问。

几人口径一致，指向了一人。一个瘦小的监生被他周围的人推了出来，踉跄着显露在众人的视线里。

“你叫什么？”监丞问。

“学生......学生......”

“说！”监丞沉下声音，神情严肃，语气威严。

“学生......学生叫钱守拙。”那瘦小监生声音发颤，六神无主，“广业堂的。”

“开考前，你为什么接近花苏禾的座位？”

钱守拙嘴唇嗡动。半天说不出话。

“说！”监丞喝道。

钱守拙“扑通”一声跪下：“学生......学生只是路过......”

“路过？”苏禾冷笑一声，“咱俩的位置离得有点儿远吧？说路过是不是有些牵强？”

钱守拙无言以对。他下意识看向某个方向，可原本待在那里的人却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目光所及空荡荡的，让人心寒。

“祭酒！祭酒！我还知道一件事！”

一位学子抬起手晃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人群自动为他让出一条道来，放他到蔡维面前。

蔡维：“你还知道什么？”

那人说道：“钱守拙会模仿人的笔迹，而且又快又好，他还推销过自己，想替别人做功课，换取报酬呢！当然，我本人严词拒绝！读的书都是自己的，怎么能让别人代写......”

“行了行了。”监丞打断了他，“说正事儿。”

那人有点儿不好意思：“正事儿都说完了......”

邓桓戳了戳身边的人，递了个眼色。他身边的小弟领悟，站出来：“他也跟我说过这事儿，不过我用不着他帮我弄虚作假，便让他滚蛋了！”

这位说话就大胆了一些。

整场风波的主人公苏禾已经被晾在一旁，看着他们搜集起钱守拙仿写字迹的证据，她自己则开始寻找赵明台的踪迹。

第六感告诉她，赵明台和这件事脱不开关系。邓桓的插手，才是苏禾意料之中、又略感意外的插曲。

找了半天都没看到赵明台在哪儿，苏禾收回目光。另一边儿也有了定论，蔡维沉声道：“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是......是.......”钱守拙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说！”

也没数一数这是今日第几次听到这个“说”字。

邓桓悄悄走到苏禾身边，好奇她为何这么淡定：“隔岸观火，不怕引火烧身？”

苏禾扭头：“你邓公子都出手帮我了，我还用担心被拖下水吗？”

这话说的。

邓桓老老实实远离了。

“没……没人。”钱守拙的声音带着哭腔，“是学生自己……自己一时糊涂，嫉妒花兄成绩好……”

“嫉妒？”苏禾冷笑一声，“钱兄，你我素未谋面，连话都没说过一句，你嫉妒我什么？再说了，栽赃构陷同窗，被查出来是要黜革的。你一个广业堂的举监生，寒窗苦读多少年才进了国子监，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冒这么大风险？”

钱守拙被问得哑口无言，只是一个劲地磕头：“学生知罪……学生知罪……”

再问下去，他就只是哭，什么也不说了。

监丞和蔡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这事儿明摆着是有人指使，可钱守拙咬死了不松口，他们也没办法。总不能对一个监生动大刑吧？

蔡维沉吟片刻，开口道：“钱守拙，栽赃构陷同窗，品行败坏，杖责三十，黜革退回原籍。孙兆……”

孙兆浑身一震。

“你不查明真相，当众诬陷同窗，扰乱考场秩序，杖责二十，降入广业堂，罚抄监规百遍。”

孙兆的脸“唰”地一下没了血色。

“祭酒大人，我……”

“退下。”蔡维一挥手，不想再听。

孙兆还想说什么，被差役架了下去。

钱守拙也被拖走了，一路哭哭啼啼，嘴里翻来覆去就是“学生知罪”。

其余人继续考试，苏禾溜出去逍遥快活。

接下来，苏禾一心扑在接近唐奕清上。平日里撑死了多留个心眼，实在不行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唐奕清深受家风熏陶，对有学之士自带好感，加上苏禾有意亲近，苏禾等待的机会便到了。

又被抽到讲说，下台后，唐奕清找上了她。他的脸上还带着友好的笑容，伸手从袖中取出一张帖子，交到苏禾手中：“后日休沐，我几位朋友在城南沁芳园小聚，品茶论书。你若得空，可以来。”

苏禾低头看了一眼帖子，上面写着时间、地点，落款是唐奕清的手笔，字迹清瘦端正。

“我？”苏禾指了指自己，“你那些朋友，怕是不认得我吧。”

“所以才叫你来。”唐奕清说，“你才学出众，他们也想结识一番，这正是个好机会。大家聚在一起喝酒清谈，想必很快就能成为知己好友。”

苏禾浅笑：“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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