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谁说她不能靠科举位极人臣 > 第二百零一章 鸿门宴

第二百零一章 鸿门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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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衡今晚根本就没打算让她好好走出这里。

才吃了饭啊,动起来容易肚子疼,对胃也不好。

苏禾叹了口气。

赵明台也察觉了异常:“出什么事了?”

“哦,也没什么事。”

赵明台才绷紧的身体微微放松,就听苏禾又说道:“就是郑衡安排了点儿人,好像是要跟我……可能还有你,动刀子呢。”

这叫没什么事儿吗?!

“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慌呢?”

“我看你也不慌啊。”苏禾不答。

两人都不再说话了。

又等了一炷香的工夫,郑衡和董南彦终于回来了。两人一前一后,脸上都挂着笑,看不出什么异常。

郑衡重新在主位坐下,举起酒杯:“方才失陪了,本官自罚一杯。”

苏禾重新落座,端起茶盏。

郑衡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忽然换了副语气:“小花,有一件事,本官想了一晚上,觉得还是应该跟你说清楚。”

“郑大人请说。”

“平山县的堤,年年修,年年塌。”郑衡满脸愁绪,“本官上任以来,亲眼看着大家把一筐一筐的土石倒进去,可到头来一场大雨就冲得一干二净。你花三天就把决口堵上了,本官心里高兴,也好奇。”

他顿了顿:“本官想知道,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苏禾:“哎呦,方才说了您还不信,真是靠老河工们的经验。焦老汉在河上干了几十年,他知道怎么抛柴、怎么捆埽。”

“焦老汉?”郑衡笑了一声,“本官来平山县三年,焦老汉在堤上干了三年。他从前怎么堵不上?”

苏禾握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

“小花啊,本官没有别的意思。”郑衡的语气听起来很诚恳,“本官只是觉得,你在水利上的见识,绝非‘略知皮毛’四个字能解释的。你在国子监,读的是什么书?跟的是哪位博士?”

他要整什么幺蛾子?

“郑大人。”她开口,“我在国子监读的是《禹贡》《河渠书》,老师换了几个,其中不乏有于水利一道颇有研究的,我也做过几篇治河的策论。”

郑衡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端起酒杯又饮了一口。

苏禾还没回答,郑衡忽然把酒杯搁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南彦呐,明日你把堤上的工簿送过来,给二位过目。修堤的物料、人工、耗银,一笔一笔都有账。二位,你们看完了账,也好给朝廷写折子。”

苏禾应了一声。

郑衡放下茶盏,语气冷了几分:“不过在写折子之前,本官想提醒二位一句。平山县的水患不是一天两天了,朝廷拨下来的银子有限,堤修成什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花监生三天堵上了决口,是好事,可要是把标准提得太高,往后谁还敢接这个差?”

苏禾看着他,没说话。

“本官的意思是,有些事情,过得去就行了。”郑衡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花监生年纪轻,前途无量,没必要把路走窄了。”

苏禾放下茶盏,站起身,朝郑衡拱了拱手:“郑大人,我有些醉了,想先回驿馆歇息。工簿的事,明日再说吧。”

郑衡也站起来,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花监生,本官的话,你听进去了吗?”

“听进去了,听进去了。”苏禾随口敷衍道。

郑衡自然也听了出来,脸色难看。

苏禾没再看他,转身往外走。赵明台跟在后面。

两人走出偏厅,廊下的差役拦住了去路。

苏禾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郑衡。

郑衡站在厅中,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敛去。他看了董南彦一眼,董南彦快步走到廊下,对那几个差役挥了挥手。

“送花监生、赵监生回驿馆。”

差役们让开路。

两人出了酒楼,夜风一灌,赵明台又开始咳。

这回是真咳,不是装的。席上他不止喝了茶,还碰了酒,出来又吹了夜风,咳得他扶着墙弯下腰去,半天直不起来。

苏禾站在旁边等他,耳朵却没闲着。

酒楼里没有人追出来,但街角巷口的人影远远缀着,不近不远,可没有走的迹象。

“能走吗?”苏禾拍了拍他的背。

赵明台抹了把嘴角,直起身,哑声道:“死不了。”

苏禾提议道:“先别回驿馆了。”

赵明台看她一眼:“不回驿馆去哪儿?”

“随便哪儿都行。”苏禾观察着四周,“他方才没动手,说不定就是怕大家知道今夜他请我们来庆功,在酒楼里闹出人命不好收拾。等咱们回了驿馆,关起门来,死在里面都没人知道。那地方是董南彦安排的,里头的驿丞、伙计,谁知道有几个是他的人?”

赵明台沉默了一息:“你说得对。”

“往这边走。”

苏禾带着他拐进复杂的巷子里。

巷子里少有光线,两边的墙夹着头顶一线天,脚下是湿滑的青苔。赵明台走得踉跄,几次险些踩空,苏禾伸手拽了他一把,没让他摔进墙根的污水里。

“你……你认得路?”速度太快,赵明台走得气喘吁吁。

“不认得。”

“……那你带什么路?”

“不认得也得走。”苏禾头也不回,“只要不站在原地等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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