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我还不能享受享受啦(1/2)
林嘉欣把人拦在门口。
“你先把衣服穿好。”她按住蒋诗画的肩,“你还没出月子,这会儿吹了风,落下头疼、关节疼的毛病,就是一辈子受罪,何必急于一时呢?”
“阿正那边我让人去问,或者你给郑凯旋打电话,让他先把孩子安顿好。”
“等不了。”蒋诗画的牙齿打颤,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衣服,“林总,我儿子在那儿喘不上气,你让我在这儿坐着?我坐不住。”
她把防风帽扣到头上。
林嘉欣知道自己拦不住了,转身叫了车,又拿了件防风外套,把人连人带帽裹严实。
“好吧,实在要去。”她把拉链拉到顶,“记住两条,先看孩子,别的往后放;再就是别动真气,你要是气出个好歹,小宝宝还在我这边呢。”
“要回来,不管几点,提前给唐店发消息,我们安排车接你。”
蒋诗画鼻子一酸,重重应了一声。
车到医院门口,林嘉欣没有跟着去。
这是人家的家事,她能做的,是把人安全的送来,再平平安安接回。
剩下的,得他们自己了。
儿科住院部,蒋诗画到了孩子的病房,病床上的阿正脸色发白,鼻子上吸着氧,手背扎着留置针,烧得眼睛半睁半闭。
郑凯旋坐在床边,两只手插在头发里。
孩子奶奶刘霜坐在床尾凳子上,眼睛红肿。
蒋诗画扶着门框,只觉得天旋地转。
前两天还在她面前绷着张小脸、一口喝干苦药的大儿子,这会儿就躺在这儿,连喘气都费劲。
那口堵了一路的气,轰地顶了上来。
“你们……”蒋诗画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们就是这么给我带孩子的?”
刘霜猛地抬头,眼神先虚了一下,又硬着头皮顶上来。
“我、我也没想到他会烧成这样。”她梗着脖子,“那棋牌室里那么多孩子,人家长年累月在那儿,也没见怎么样……”
“没见怎么样?”蒋诗画感觉自己要气炸了,“妈,你睁大眼睛看看我儿子!他现在这副样子,叫'没见怎么样'?!”
“我又不是故意的!他还是我亲孙子呢。”刘霜也急了,站起来对视。
蒋诗画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那你就不能不带他去?你不想带,你跟我说啊!我请人,我辞职,我自己带,我哪点逼你了?你要是说一句你不想带,我要有一句怨言,我跟你姓!”
“可你呢?嘴上答应得好好的,扭头就把他拴在那烟堆里,一坐一整天!你那叫带孩子?你就是怕别人说你不带孙子,给了一个道德借口,好让你安心摸牌!”
这话说得很重,刘霜的脸红白交加。
她把憋了很久的话也说了出来。
“我都退休了,我还想玩呢!”她声音一下子破了音,眼圈通红,“我年轻时候……你问问他,我玩过一天没有?你们也没有给我发工资!”
她一指郑凯旋。
“他爸走得早,我三十五岁上守寡,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白天厂里做工,晚上给人缝衣裳,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那时候谁帮我搭过一把手?我熬过多少通宵,我跟谁喊过累?”
“好不容易熬到他出息了,公司也开起来了,我寻思能喘口气了,退休了,打两把牌,跟老姐妹说说笑笑,过几天我自己的日子,这过分吗?”
“我是没管住手,我是不该带他去,但是能全怪我啊?”
病房里一下静了,只剩吊瓶一滴一滴的声音。
郑凯旋坐在旁边,听着他妈这番话,喉咙死活张不开。
他怎么不知道。
他记得他妈一个人扛煤气罐上楼,记得他妈在菜市场为一毛钱磨半天。
他怨他妈这一回糊涂,把阿正害成这样。
可一看见他妈花白的头发、通红的眼睛,就像一拳砸进棉花,怎么都使不上劲。
一边是把他从苦日子拉扯大的妈,一边是他发誓要护一辈子的媳妇,还有病床上喘不上气的儿子。
他觉得自己像块饼,夹在两块烧红的铁板之间,来回地烙。
对于亲密关系的处理,他真的想跟电影里面一样,大喊着,这道题我不会解啊,太难了。
蒋诗画听完婆婆那番话,心里不是没软一下。
可她低头看见阿正手背上那根针,反而平静下来。
“行,妈,你想玩,想过自己的日子,这是你的权利,我不拦。”
“那这样,“她盯着刘霜,“你以后别来了。”
刘霜浑身一震。
“我的孩子我自己带,阿正住院,我请护工,出院我请保姆带,专业的住家阿姨;实在不行,我回娘家,把我妈接来。”
“不劳烦你了,你去打你的牌,过你的好日子。”
“你——”刘霜的脸一下没了血色,指着蒋诗画的手都发抖,“你这是要把我从这个家撵出去?”
“请注意,是你自己不想要这个家。”
“你放屁!”刘霜彻底急了,“我那是不想要吗?我孙子在这儿躺着,我心里比谁都……”
郑凯旋一看这架势,张着胳膊拦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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