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铜牌(1/2)
姝言栖握着那面牌,仿佛还没反应过来,一直没说话。
过了一会她把那面铜牌在指间翻了个面,仔细看了一遍。
“大理寺的印信,是真的?”
“本官还能拿块假牌哄你?”
“那到不至于,我只是在想,”她抬眼看着陆时沛,“这牌,认牌,还是认人?”
陆时沛好似没听懂般。“什么意思?”
姝言栖没立刻应声。只是从怀里摸出自己那块大理寺殓骨吏的身份牌,和这面铜牌并在掌心。
入籍的手续,当时她还在青溪县时,陆时沛一并补齐的,正经殓骨吏的牌,她一直贴身收着。
她把这两块牌子递到他面前对比。
陆时沛脑子里还想着她要干嘛,就听见姝言栖开口了
“这不是殓骨吏的牌。”
“嗯?有什么问题吗?”
“殓骨吏的牌,进得了殓房,进不了官办义庄,调不了未结的案子。”她指尖在新牌上一划,“这面牌,是勘核的权限,寻常仵作,可没有。”
“你需要。”
“我需要。”她没否认,抬眼,可大人想清楚,这是个什么口子。”
陆时沛没接话。
“我一个刚入籍的连大理寺的门都没进过的人,”她把两块牌在掌心一叠,“没叙职,没点卯,满寺上下,没人见过我这张脸。到时候我拿着这面牌去义庄,人家头一句不问我查什么,到是先问我一句,你谁?”
“而且我一个根本没在三法司露过面的殓骨吏,拿着这么一块牌子就可畅通无阻……”她指尖在铜牌上轻轻一叩,还想继续说下去。
却被陆时沛打断了,“牌上有印信。”
“印信是真的。这一点没有错。
但还是那句话,大人信不信,我头一回去,他们能把我当成假传令牌的,先扣下再说。”
“你可以先去大理寺点卯。”
“点卯是后话。”她看着他,“我想问的是,这面牌给了我,就是给一名“贱籍”仵作开了先例。
此事若是传出去,到时候别人参大人一本,私授权柄、安插私人,大人拿什么回?”
陆时沛看着她。
“拿案子回。”他淡淡道。
她微微一怔。
陆时沛抬眼看着她,继续说道,“你只管验。验出一桩,是一桩,验准一桩,这面牌就多一分分量。验到他们无话可说——这先例,就成了定例。”
她看着他,忽然明白了这人的意图。
裴延庆一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从昨天到现在这人到现在还没透出个声响来。
今天又给她递来一块牌,说可以自由出入大理寺的殓房和官家的义庄。
她开始还没明白什么意思,结果被他这么一说,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这牌子一来说明了裴延庆的案子可能比较麻烦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二来……则是这人是给她出的道题。一块牌子把她推到了满京城的尸格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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