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剪枝(1/2)
老周挠头,把火钳往灶边一搁,“哈哈大人那是……“爱干净”,瞧不得树让雪压着。”
“是是是,“爱干净”。”福伯重复了一遍,眼睛却望向了窗外。厨房的窗正对着内院和主院的方向。
他望了许久,仿佛真的就是看见了疏影院中那颗傲然挺立的梅树,其黑黢黢的枝丫在夜色里疏疏横斜着的样子。
他看了一会儿,笑着摇了摇头。
一旁的老周还想继续问下去,但福伯却是已经站起了身,他把莲子羹盛进食盒,一层层盖严了,留下了一句,“火压小些,留着温。”便走了
等出了小厨房,人却是没往疏影院走,食盒也没先往疏影院送。
他提着食盒,绕了个弯,先去了书房。
——
同一时刻,书房内的灯还亮着。
陆时沛还没睡。其案上摊着一幅京城的京畿舆图,旁边更是堆着几卷文书,他把朱笔搁在砚台边,右手按着图沿,目光落在东市那一片上。
福伯进门,一边把食盒搁在脚边的小几上,一边压着嗓子开口道,“主子。沧平州那条线,楼里的兄弟追了两日,有下文了。”
“说。”
“头一桩,票号。”福伯道,“亨通号在票号上的那笔账,被人平了。时间就在咱们进京这两日,有人连夜补了一笔银子进去,把驿馆那笔走盐的亏空填得干干净净,账面平得像水洗过一样。”
陆时沛没抬头继续看着面前的那张图,“平得越干净就说明越有鬼。”
他顿了顿又问了一句,“盐呢?”
“官渠上查不到一粒。”福伯摇了摇头道,“弟兄们只能查到走的是旧渠,并且走的是漕运路上一条废了多年的老河道,不经官卡,东市漕运码头起岸。兄弟盯着接货的人,眼看他进了码头,就没再出来。”
“铺面?”
“嗯,铺面,但问题是京城没有亨通号的铺面。”福伯顿了顿,“脚店、牙行、码头,接头的人都在那一片打转,摸不清谁是正主,倒像是个只有牌子,没有门面的号。”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突然灯花爆了一下。
陆时沛左手重新执起朱笔,在舆图上东市那一片轻轻一点,“没有门面最好。没有门面,就说明这号不做买卖,只做见不得光的过手。”
“另外……还有一桩。”福伯的声音又低了一分,“账是这两日才平的,盐是赶在咱们进京前起的岸,像是早知道有人要查,赶着在车驾进城之前,把地上的脚印一个一个扫干净。”
“嗯。”陆时沛淡淡道,“背后之人在剪枝。”
“剪枝?”
“赶在我们查道之前,把见不得光的枝枝叶叶,一根一根剪掉。”他看着舆图上那一点朱红,“剪得越急,越说明根还在。”
不多时,他搁下笔,对着福伯吩咐着,“东市、漕运码头、那条废渠,三条线只盯不动。起岸的时辰、接货的门牌、过手的钱庄,一样一样摸,一样也不许惊动。这个时候,就先看谁能卧的住了,谁先动手。谁就落了下乘。”
“是。”福伯应了声又补一句,“疏影院的暗哨,加上了,院墙上、后巷角门,都有自己人。”
陆时沛的目光从舆图上抬起来,落了一瞬,“另外尾巴那边喊小九去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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