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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剪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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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省得。不过主子,姑娘刚来京城没多久,为什么就被盯上了?”

陆时沛没有回答,只是抬眼看了看面前的那盏灯,灯芯如蕾转眼间便开了一朵花。

见此福伯也没有在问只是默默提起食盒走到了门口,顿时又听陆时沛在身后问了一句,“给谁的?”

“给姑娘的。”

陆时沛“嗯”了一声,便重新低头看图,没再说话。只是那支朱笔,再没落下,笔尖悬着的那一点红,不偏不倚,正对着东市漕运码头。

月洞门这头,疏影院的灯,也还亮着。

姝言栖闩了门,把魏氏那只木匣又取了出来。

三份契书、赁约、税票,在灯下重新一字排开。这是她进京后第二回铺开它。

夜很静,纸页翻动的窸窣声在屋内显的格外分明。

头一回翻这些纸,是在还是在进京的马车上。那时她的目光只在一行行的条款上走着租价、税银、转手的年月,一处一处都抠得仔细。

而此刻目光从纸面上扫过去,却没有再停在条款上,反倒落进了一处她从前一眼带过的地方每张契纸的边角,几行小字,写着坊巷、四至,门朝哪开。

她缓缓拈起三处产业的契书,就着灯,在案上一张一张摆开。指尖,在三张纸之间慢慢划过。

码头脚店在最外头,东市往东二里,漕运码头边上,漱玉香粉铺在东市口,前门临着码头过来的横街;内城那处宅院在最里头,落在横街往内城去的方向。

三处各有什么毛病,旺铺亏租、宅院转手压着案发的六月、脚店编号眼熟却想不起来。

那时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条款上,没留意方位。

此刻把三处摆开,她才看出那一件先前没留意的事

一家在码头,一家在东市口,一家在内城深处,看着隔着老远,可由东往西连起来,正好一个接一个,全压在码头进城的这条线上。

她的指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

一个母亲给孩子置产,图的是个稳,讲究分散开来、不压一处。

这三处,连方位都凑在一条线上。

纸上能看的,到此就尽了。门朝哪开写得明白,门后头是个什么光景,写不出来。

她没急着往下想。仵作勘验,最忌先入为主。她只把这一条,在心里默默地添了一笔。

这两日她倒是地从福伯嘴里零零星星地问出了些话来。

她每次都问得很随意,都是福伯进来添茶、送汤、拨灯芯时,就着话头问的。而老管家也只当姑娘惦记自家产业,知无不言。

她当初怎么问来着?好像是……?

而在此之前某时某刻,福伯正端着茶水往里送着。而姝言栖都一一应下之后便随便就着由头仿佛就像是偶然提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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