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铺子(1/2)
“福伯在京里久,可认得东市西二铺那家漱玉香粉铺?”
而一旁的福伯一听就乐了,这两日他也瞧出姝言栖是位不爱说话唠家常的姑娘,正愁着怎么才能在她那多说几句话,以后才好在人姑娘家面前,多夸夸自家的主子。又在心里感叹主子的路任重任道远。
如今姝言栖破天荒的主动问他,那能不开心,他把托盘往案上一搁,话匣子瞬间就打开了,“哪能不认得。老周天天上东市采买,打它门口过。
姑娘是没瞧见,那铺子邪性。顶好的地段,左右都热闹,就它一家,大白天挂个盘点的木牌,门板上得严严实实,连个进客的缝都不留。”
“盘了多久?”
“嗨,老奴自打这铺子挂起,就没见过它正经开过张。”福伯直咂嘴,“可怪就怪在这儿,不迎客,也不摘牌、不退租,那么贵的铺面,空着,钱白白地往里扔。”
她低头做着手里的活,过了一会儿,又问,“它后身,通哪儿?”
“后门对着条窄巷。”福伯想了想,“巷子那头,就是码头西边一排脚店,白天走货,夜里也走车。”
她又抽出内城那处宅院的地契,递到他跟前,指尖点了点上头写的坊巷。
“还有这一处,在内城。内城的处宅院呢?”
福伯识眯起眼,照着她指的方位在心里盘了盘。他上下大量了一下姝言栖,但到底还是说老实说了出来
“那处更闷。老奴听街坊说,那道赁出去了,至于赁给谁、做什么营生,没人说得清,门整日关着,连个进出的人影都少见。”
末了他还笑,“姑娘家有产业是好事,可这几处,一处比一处古怪。姑娘哪日得空,老奴陪您去瞧瞧?”
她当时只道了声谢,说改日自己去。
——
灯下,姝言栖把西二铺的地契,和自己那册账,并到了一处。
地契上写,临街旺铺,前门朝码头来的横街,月租比左右少三成。
她的账上记,月月亏三成,一亏三年。
福伯嘴里说,白日落锁,不进一个客,不关门,也不搬走;后门那道窄巷,一夜一夜,走车。
纸面上的和她一笔一笔记下的还有活人嘴里说的,三样放在一处看的话……
突然姝言栖的指尖在纸面上,慢慢停住了。
开铺子图的是一个客字。旺地、贵租、不进客、不关门,这四样单独看没什么,但如果凑在一处,那只剩一个说法——
它不靠前门迎客,而靠是“后门走货”。
前门是给街坊看的幌子,作于表的,后门的那条窄巷,才是它真正的“门”。
见此她没有再往下想。纸面上再周全,也不如亲眼去看一眼。西二铺的后门、码头的脚店、内城那处六月转手的宅院三个地方,今夜先去最近的一处。
想着她把西二铺的地契翻到背面,在后门那两个字上,用炭条轻轻一按,按出一个小小的黑点,做完一切之后,便折起来,压在账册底下。
随后又打开勘验箱,拣了软尺、油纸、炭条、两根银针,裹进布包。而搁在旁边的那柄验骨的小槌,她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到底是没选择带上。
她是去看“门”的,不是去看死人的。
随后她侧耳听了听外头的更鼓,在心里默记着巷中打更的时辰、角门落锁的动静。
“叩、叩。”
门突然被轻轻地叩了两下,福伯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带着笑意,“姑娘,老奴送点热的。“
她抬手,把匣子往案角一推,拿账册压了压,见一切都处理好了这才起身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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