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殓骨鸣规 > 第259章 铺子

第259章 铺子(2/2)

目录

福伯端着食盒进来,眼风扫过案上摊开的地契,赔着笑:“姑娘这是……认路呢?”

“嗯。”她接过食盒,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认认自家的铺子。”

“姑娘家的有产业,是好事。”福伯乐呵呵地放下碗,又替她拨亮了灯芯,而就在拨灯的工夫,他眼风往案上扫了一下。

三张地契摊着,摆的是码头、东市、内城的方位。再看姝言栖,她垂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模样,分明是查事的人盯上了什么在心里慢慢琢磨的模样,这神色,他在大人身上,见得多了。

他拨灯芯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他想起方才外书房那盏灯底下,大人案上的京畿舆图,朱笔那一点,似乎点的也是东市。

两人就这样隔着一道花墙,一个看舆图,一个看地契,朱笔和指尖微点,都正正地落在同一块地方,但是不是同一片地方。

谁知道呢?

而一边福伯到底什么也没说。

他把灯芯拨亮,脸上的笑纹丝没动,只是又叮嘱了几句,才连带着门退了出去

福伯提着空食盒往回走,行到月洞门下,回头望了一眼。

外书房的灯亮着,疏影院的灯也亮着。一盏照舆图,一盏照契书。两棵梅树在两处院里静静立着,疏枝横斜,花苞都还紧紧地裹着,没有一朵肯开。

雪,还没落。

——

时辰挨到子时,起风了。

陆时沛还在书房看公文。书房的西窗,对着花墙,常年是关着的,他性子静,嫌风扰纸。

可今夜,那扇窗却是不知道怎么的开了半扇。

往窗外望出去,映入眼帘的先是自己院里那棵老梅,再越过花墙,远处便是疏影院的灯。两棵梅的枝丫一东一西,好像要从墙头处探出来,“几乎要碰到一处”,树上的枝头缀满同样细密的花苞,都憋着那一场迟迟不来的雪。

福伯又端着新沏的茶进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搁了茶退出去时,顺手,把那扇窗,又往开处推了半寸。

花墙那头,远处的疏影院明角灯亮着,窗纸上投着一枝疏疏的梅影,一动不动。

灯下,姝言栖把魏氏那三处产业的文书,又摊了一桌。

西二铺的亏空,内城宅院的转手,码头脚店那个眼熟的编号……她看了两日,越看,心里那点不踏实越重。

指尖在木匣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会勘未开,朝堂上还有的是风浪。让他们去争

可魏氏的产业,是她答应了要替裴漱璋看牢的东西,她有点等不到风波都平了再动。

她抬头,看了看窗外。

窗外一阵风过,梅枝的影子在窗纸上晃了晃。

顿时一拍既定风紧,夜黑,正好行路。

半个时辰后,疏影院角门,无声地开了一条缝。

一名青衫“小郎君”闪身出来,但说是小郎君,不如说是看起来像是大家闺秀,一声长袖衣衫,下系同色裙裳,腰肢纤细,身姿窈窕,乌发挽作低髻,只簪一支素银簪,眉目清丽,腰间斜背着一只木匣,正是姝言栖,她已是洁净从简翻来翻去的,奈何实在是没什么衣裳可供她挑选。

她自己的带来的衣裳,早在之前的那一场大火之中烧毁了,而她现在所穿的全是陆时沛给她置办的,而这家伙又老是一些什么大家闺秀的,官家小姐的衣服。

她摇了摇头,没在想这些,当务之急先办正事。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