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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出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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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言栖紧了紧背着的木匣子,虽然不知道为何总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但她还是深呼吸了一口气,“光明正大”地往后门走去

她没走正道,只沿着回廊的阴影,专挑灯影照不到的地方下脚。

幸好白日里陆时沛带她认过路,她到现在还记得后巷角门的走法。

否则自己一个人,没在这里逛几步就被人给撞见了。

正庆幸着,姝言栖的脑子里,便开始回忆着走法,

她先是穿过月洞门,再穿过疏影院的花墙,便出了院子。

之后她继续沿着墙根走,不多时又来到一面花墙前,花墙不高,墙那头一棵老梅的枝丫,疏疏地从墙头探出来。

枝丫后头花墙那一边,在往前就来到了东首外书房的西窗,屋内的那盏灯还亮着,里面人的影子缓缓倒映在窗纸上。

那扇窗今夜没关严,半边开半边关的,窗纸往外透了一线灯光出来,在夜里静静地亮着。

她脚步微顿,窗纸上,映着一个人的影子。

陆时沛坐在案前,肩背压着灯,侧脸的轮廓在窗纸上勾出一道清瘦的线。案上的人正一笔一画地写着,那只执笔的手,时起时落。

她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起初没在意,但只是片刻功夫,眸光就骤然凝住了。

不对。那是右手。

不知什么时候,窗纸上的那支笔,已经从左手,换到了右手。

左手虚虚按在舆图边上,那只本该垂着,藏着,一动都不敢多动的右手,此刻却抬了起来,握着笔,一笔一画,在纸上走。

他到底是用惯右手的人。

白日里在她面前,还记着用左手、护着伤,结果一到夜深人静,四下无人,写着写着,就把那只伤了的手,又换了上来,许是嫌左手慢,许是案上的事太急,又或许,他压根就没把那道伤,放在心上。

那只她亲手缝过,昨天晚上还反复叮嘱过不许乱动的右手结果这人今天就……

那道缝口还没长好,右手这样悬空发力,他若继续这样悬腕执笔,肩臂继续那样用力,那一夜的针脚,迟早要再挣开。

顿时姝言栖立在廊柱的阴影里,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就在这时,窗纸上那只执笔的右手,停了。

笔尖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他没有抬头,握笔的手一动也未动,只是眼角极快地往那半扇西窗的方向扫了过来。

几乎是同一瞬,廊下的姝言栖动了。

她是验尸的人,最是懂,“差一线”这三个字怎么写。

那只手刚停的一瞬间,她立马就反应了过来。脚下一错,身子贴着廊柱极轻地一转,整个人没入柱后那片最浓的阴影里,连呼吸都压住了。

一时间,姝言栖原本方才站立的地方,如今已是空空荡荡的。

半扇西窗内,陆时沛的目光,正正地落在那片廊下。

灯影、回廊、廊柱,还有一枝斜斜探到窗前来的老梅,什么都在,唯独没有人。

夜风掠过,梅枝在窗纸上疏疏一晃。

他看了片刻,眸色深深。那一点没来由的警觉,没有来由,也没了去处。

是他多疑了。?

他收回目光,没再去想,只把悬着的笔,重新落回案上。

而柱后阴影里,姝言栖贴着冰冷的廊柱,一动不动。

她听着窗内重新响起笔尖触纸的轻响,沉默了两息,小声嘀咕了一句,“回头再找你算账。”

才从柱子另一侧极轻地侧身出来,紧了紧身后的木匣子没有再看那扇窗,转身没入回廊尽头的暗处。

——

在往前走又是一口月洞门,檐角一盏防风灯幽幽地晃。白日里,她就是在这儿接的那碗甜汤,此刻门洞里黑着,青砖墙浸在夜色里。她就从那片灯光的边缘掠过去,连一片瓦片都没惊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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