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冷面阎王(1/2)
一名老更夫,赶得走几个市井泼皮?
当她是三岁小孩?
姝言栖寻思着,把那点疑影在心里掂了掂。
初来乍到,京城里认得她的人就没几个。能在她身后悄没声地把人引开、又不肯让她瞧见的,隐约,像是陆府那一头。
但也只是像,仅此而已。她出来,是查铺子的,不是来琢磨谁在身后的。
再者她还有一件正事要做,她今天晚上出来太久了,得赶紧回去了不然……
姝言栖想到这,也不免有些担忧,脚下不自觉地加快了些脚步。
寅时,是一夜里最黑的那一阵。
陆府后巷的角门,被人从外头轻轻推开了一线。
姝言栖一个侧身闪进来,照旧反手把门带上。门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抹了新油,一开一合之间,居然没有一点声响都没有。
进了后角没她没急着走,而是在门洞里站了一会,她先屏着气听了听。
外院静。老梨树黑黢黢地立着,枝丫间漏下几点寒星,马棚、厨房,巡夜的回廊,一处一处都空着,连个打盹的小厮,一声梆子都没有,就跟她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才往院内走去。
这一路上她都没再怕的,不知是因为在职业性地复盘,还是到了府中那股紧绷感松了些。
她现在的脑子叫西二铺那桩事给占满了,每走一步,心里还是不由地给悄悄过一遍。
就连暗处一双眼睛,盯了一会这边,留下一声轻轻的无奈的叹息,“这丫头……终于舍得回来了。”都没察觉到。
青衫下摆沾了东市河街的水汽,乌木匣的边角也叫夜霜打湿了,冰凉地贴着她的背。
姝言栖没急着回疏影院,而是先贴着墙根,往内院那头看了一眼。
东首外书房,黑着。
她出去时,西窗上还亮着灯,窗纸上有个执笔的影子,起初是左手,后来不知怎的,换到了右手。而这会子那扇窗一片死黑,灯灭了,人也没了。
姝言栖心里那根绷了一路的弦,悄悄地松了几分。
这人到底是熬不住,睡了。不过也好省着麻烦。
之后姝言栖开始往疏影院走去,她穿过花墙的月洞门。墙头上探出来的梅枝,满满的花苞。疏影院檐下,那盏明角灯温温地亮着,那是福伯夜夜都会给她留的灯,光晕里浮着一点霜气。
姝言栖再看自己屋子,临走特意捻暗了留着的那盏灯,还亮着。
她不放心地,凑近窗纸看了一眼。灯芯结了灯花,光比她走时暗了一截,可那点暖黄稳稳地晃在窗纸上,和她走时一个模样。
这回她彻底放了心。
这盏灯是她留的后手。她原想,万一福伯夜里巡到窗下,看灯亮着,只当她在屋里挑灯看册,断想不到人早出了府。如今灯稳稳妥妥亮着,没人动过,说明她这一手没被拆穿,这一夜,神不知鬼不觉。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借口。明早问起来,只消说一夜没睡、在灯下看册子,谁也挑不出错。
见此她卸下背上的乌木匣,先抱在怀里,然后蹑手蹑脚走到门前,指尖一推——
门,没闩。
“不对劲。”
她记得自己临走是带了门的。这一丝念头刚冒头,就被她自己捺了下去。许是风,许是她没带严。她做贼心虚,不肯往深里想,只当是自己记错了。
她闪身进去,进去之后又反手正要把门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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