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打电话（1/2）

卧室的门虚掩着，留了一条大约两指宽的缝隙。

他侧过头，从门缝里看出去。

千仞雪坐在沙发上，两条腿盘着，左手腕上的魂导手表亮着光，屏幕上是一个女人的脸。

画面很小，角度也偏，千寻疾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宝贝，在爸爸那里还习惯吗？”

听到这个声音，千寻疾的身体钉在了原地。

他整个人贴在了墙上，胸腔里的心脏砰砰跳。

“习惯，我还去了弗兰德叔叔那里吃包子，爸爸还给我买了冰淇淋，还买了好多菜。”

“是吗，你们都买了什么？”

“买了鱼，还有菜，还有草莓，还有那个……”

“还有呢？”

“还有牛奶，爸爸说晚上给我热牛奶喝。”

千寻疾贴在墙上，听着母女俩一来一往地对话。

他应该大大方方地走出去打个招呼，至少也应该坦然地在旁边等她们打完电话。

但他没有，他站在墙根，后背紧贴着墙面，像是一个躲在暗处的小偷。

“那你要乖乖的。”

千仞雪认真地“嗯”了一声，然后问：“妈妈什么时候来？”

霎时间，千寻疾紧张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又在期待什么。

比比东来？

来他这间三十平米的出租屋？

“等妈妈这里的项目忙完就来。”

“好。”千仞雪乖巧地应了一声。

母女俩絮絮叨叨地又聊了一会儿。

千寻疾靠在墙上，听着这些琐碎到不能再琐碎的对话，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时间不早了，妈妈要下班回家了，你早点睡。”

“好，爱你妈妈。”

“我也爱你。”

然后“嘀”了一声，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紧接着，脚步声朝卧室这边来了。

千寻疾猛地从墙边弹开，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床边，抓起被套的一角假装正在整理。

卧室门被推开了。

“爸爸。”

千寻疾故作镇定地回过头：“嗯，怎么了？”

“我能看电视吗？”

“可以啊，我帮你开。”

他牵着千仞雪走到客厅，弯腰打开电视。

那台老电视开机需要十几秒，屏幕闪了几下才亮起来。

他把遥控器递给千仞雪，教她按哪几个键可以换台。

千仞雪窝进沙发里，抱了一个靠枕在怀里，开始专注地看动画片。

千寻疾站在沙发旁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厨房。

他从塑料袋里拎出那条鱼，鱼鳞已经刮好了，鱼肚也剖干净了，是菜市场阿姨帮忙处理的。

他把鱼放在水龙头下冲洗，而后把鱼放进盘子里，抹上盐和姜丝，打开蒸锅。

紧接着，又把排骨拿了出来，并把排骨放进旁边的炒锅里焯水。

随即，他拿出酱油、冰糖、八角、桂皮……准备做红烧排骨。

半个小时过去了，厨房里的香味已经飘满了整个出租屋。

千寻疾正低头往排骨锅里撒葱花，忽然感觉腿边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千仞雪不知什么时候从客厅溜过来了，站在他腿边，仰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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