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打电话（2/2）

“好香。”

“饿了？”

“饿了。”

“很快了，先在客厅等着，马上就好。”

“好。”千仞雪转身要走，又停住了，“我去拿碗筷。”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千寻疾摆了摆手，厨房本来就转不开身，再加一个小孩更乱。

“妈妈说要帮忙。”

“你才六岁帮什么忙？”

“妈妈说六岁也可以帮忙。”

千寻疾想了想，竟然无法反驳。

“行……行吧。”他妥协了，从消毒柜里拿出两个碗两双筷子递给她，“拿稳了，别摔了。”

千仞雪双手接过碗筷，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走向客厅。

千寻疾从厨房门口探出头看了一眼，确认她安全走到桌边了，才缩回去继续收汁。

五分钟后，三菜一汤全部上桌。

餐桌是一张折叠式的方桌，平时他一个人吃饭只展开一半就够了，今天他把整张桌面都撑开了，才发现桌子其实也没比一块门板大多少。

三盘菜一盆汤往上一放，桌面就被占得满满当当，连放碗的地方都要精打细算。

分别是清蒸鱼，红烧排骨，酸豆角肉沫鸡杂，还有冬瓜汤。

千寻疾给千仞雪打了半碗饭，又夹了一块最好的肋排放在她碗里。

千仞雪坐在椅子上，两条腿悬空晃着。

她夹起那块排骨，双手捧着往嘴里送。

咬下第一口的时候，她的眼睛瞪圆了。

“好好吃。”

“喜欢吃就好。”

千寻疾在她对面坐下来，自己也端起了饭碗。他看着千仞雪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样子，心里涌上一种奇异的成就感。

他平时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做得好与不好都只有一个评判标准，自己觉得还行就行。

但现在对面坐着女儿，她的每一个表情都在给他打分，而目前看来，分数不低。

千仞雪吃完排骨，筷子又伸向了那盘酸豆角肉沫鸡杂。

她盯着那盘菜看了两秒，“爸爸，这是什么？”

“酸豆角肉沫鸡杂，没吃过吗？”

“没有。”

“尝尝看。”

千仞雪用勺子捞了一勺送进嘴里，“好吃！”

“真的喜欢吃？”

“嗯，比妈妈做的好吃多了。”

“你妈妈……做饭味道不好吗？”

千仞雪摇摇头，勺子已经又伸向了鸡杂，脸上浮现出和她年龄不符的无奈表情：“妈妈做饭不好吃，不是糊了就是咸了。”

千寻疾愣了愣，他脑海中浮现出比比东的样子。

他很难想象她会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手忙脚乱的样子，更难想象她做出来的菜会是糊的或者咸的。

“那你平时就吃这个？”

千仞雪摇头，奶声奶气道：“家里有娟姨做饭。”

“娟姨是？”

“就是阿姨。”

“她做饭好吃，但是爸爸做的更好吃。”

闻言，千寻疾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是吗，来，吃鱼。吃之前看看有没有刺。”

他夹了一大块鱼肚子上的肉放到千仞雪碗里。

这是他特意买了清江鱼，这种鱼只有主刺没有细刺，适合小孩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