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血祭苍生，屠巫剑成（1/2）
沉寂许久的巫妖杀气，在这一刻同时抬头。
盘古殿前，暗红煞气冲天而起，十一尊祖巫立在殿阶上，身后巫族大军铺满大地，战鼓声震得云层不断翻滚。
太阳星深处，残缺的周天星斗大阵再次亮起，熄灭多年的星辰虚影一颗接着一颗复苏，妖庭战船穿过火海，重新集结成阵。
两方都清楚，下一战必然比过去更惨。
巫族少了后土，十二都天煞神大阵彻底残缺。
妖庭失去屠巫剑，又被灾渊当众压碎傲气。
谁也输不起。
可谁都不愿退。
太阳星，妖庭大殿。
帝俊端坐在残破王座上，左臂空荡，断口处的灰败道纹仍在缓慢游动。
河图洛书悬在身前，书页上星光闪烁，映出一片又一片破碎的战场。
鲲鹏站在下方，胸口伤势已经封住，元神深处却还残留着九幽绝劫镰的衰朽气息。
白泽立在他身侧，神色沉静。
英招、飞廉、九婴站在更远处，身后是刚刚重整的妖庭诸将。
帝俊扫过大殿。
“周天星斗大阵还要多久才能恢复？”
白泽拱手。
“阵眼已经重新点亮，想恢复全盛，需要更多星神补位，也需要时间。”
“时间。”
帝俊低声重复，断口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他按住左肩，眼中浮出一抹阴沉。
“巫族会给我们时间吗？”
没人回答。
盘古殿前的煞气仍在升高，十一祖巫带着大军压向妖庭边界，巫族显然已经准备再次开战。
鲲鹏缓缓抬头。
“陛下，周天星斗大阵最大的弱点，依旧在巫族肉身。”
“只要祖巫真身不破，星力再强，也只能困住他们，难以真正斩杀。”
帝俊盯着他。
“你有办法？”
鲲鹏沉默片刻。
白泽接过话头。
“北方边界传回过一道消息。”
“有妖兵与巫族交战时，曾用人族血液沾染兵刃。”
“那名巫兵的伤口很快发黑，盘古血脉失去活性，肉身也开始衰败。”
帝俊眼神微动。
“人族的血，能败坏巫族血脉？”
“目前只有一例。”
白泽没有把话说满。
“效果尚未验证，也无法确定能否承受祖巫真身的力量。”
鲲鹏冷声道。
“能败坏普通巫兵，便有继续炼制的价值。”
“人族血脉弱，数量却多，若以亿万人族精血淬炼，再融入首山之铜，或许能炼出一柄专门破巫的凶兵。”
帝俊看向身前的河图洛书。
书页缓慢翻动。
一柄血色长剑的轮廓，逐渐出现在星图深处。
“需要多少人族？”
白泽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越多越好。”
“还需要他们死前的怨念。”
“怨念越重，剑中煞气越强。”
大殿中安静下来。
这句话落下，连英招都抬起头。
人族是女娲创造的种族。
妖庭若大规模屠戮，必然会牵动女娲。
帝俊同样清楚这一点。
他看向白泽。
“女娲会出手。”
白泽低头。
“圣人不得擅自插手量劫，这是鸿钧立下的规矩。”
“女娲若强行出手，便等于违背天道。”
鲲鹏补充道。
“况且，灾渊刚刚证道，天道与圣人都在盯着他，没人愿意为人族提前打破量劫平衡。”
帝俊眸光转冷。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让人族替妖庭去死？”
白泽没有躲避他的目光。
“妖庭若败，死的便会是妖族。”
“巫族占据洪荒大地之后，不会留下妖庭。”
“这场账，迟早要有人付。”
帝俊沉默许久。
他知道白泽说的是事实。
巫妖两族早已杀红眼，双方都在争夺洪荒气运，谁先退，谁便会失去立足之地。
人族只是恰好弱小。
也恰好拥有妖庭需要的东西。
帝俊抬起右手，妖皇气运从河图洛书中涌出，落在掌心，凝成一枚金色令牌。
“传令。”
“英招、飞廉、九婴，各领妖军下界。”
“收集人族精血，拘拿亡魂。”
“首山之铜送入太阳星核心，孤要一柄能斩祖巫的剑。”
英招面色微变。
“陛下，那可是女娲娘娘创造的人族。”
帝俊看着他。
“你怕女娲？”
英招低下头。
“臣不怕。”
“那便去。”
帝俊抬起金令，妖皇气运压满大殿。
“妖庭若要活下去，便只能先杀出一条路！”
英招、飞廉、九婴同时抱拳。
“遵令！”
三道妖光冲出太阳星。
庞大的妖军随之开拔，战船遮住星空，沿着洪荒大地分成三路，直奔人族聚居之地。
渭水两岸，人族刚刚搭起的石屋还带着泥土气息。
不少人族正在河边取水，有人搬运石块，有人磨制木矛，还有人围着火堆熬煮草药。
他们修为低下，肉身脆弱，却已经开始学习如何在洪荒生存。
天空忽然暗下。
一艘艘妖庭战船从云层后方压出，船身覆盖金色阵纹，妖兵站在船头，手里的兵刃泛着寒光。
人族抬头望去，神色一片茫然。
有人认出了妖族旗号，脸色立刻变白。
“妖庭来了！”
“快躲进山里！”
“带上孩子，快跑！”
呼喊声刚刚传开，妖军已经落地。
英招站在最前方，混铁棍重重砸下。
轰！
大地从河岸裂开，数千丈土浪翻起，成片石屋被震成碎片，来不及逃走的人族被气浪掀飞，重重砸进泥地。
哭声传遍四方。
一名人族老人拄着骨杖挡在族人身前。
“这里是我们的部落！”
“你们为何杀人？”
英招低头看他。
“借你们的血一用。”
老人怔住。
下一刻，黑色妖火从战船上倾泻而下。
火海横扫数十里。
石屋燃烧，河水沸腾，逃亡的人族被火光追上，身体在惨叫中倒下。
飞廉抬手挥动风袋，狂风卷着血雾冲上天空，数以千计的人族尸身被卷进战船。
九婴盘踞在另一片山岭，九颗头颅同时张口，水火毒雾从山巅压下。
大地先被烈火烧红，接着又被毒水淹没，幸存的人族刚冲出火海，便被毒雾侵入身体。
有人抱着孩子跪在地上。
“灾祸啊！”
“这是什么厄运！”
声音穿过血火，传向天地深处。
一缕灰暗细丝从那人头顶飘出，跨过洪荒，进入太古星空。
更多声音接连响起。
有人喊着灾祸，有人哭着厄运，也有人在临死前抬头望向暗红星空。
“灾渊，救救我们！”
“灾渊，留下我们的真灵！”
名字落下的一刻，灰暗细丝骤然变深，裹住那几缕即将消散的真灵，顺着无形大道离开战场。
妖军依旧在杀。
他们收集精血，拘拿亡魂，将整片部落化作血色废墟。
三路妖军同时推进。
山林，河谷，平原，到处升起妖火。
人族十存其一。
许多人族甚至来不及明白发生什么，便倒在了妖兵刀下。
洪荒各处，哭声连成一片。
娲皇天中。
女娲正在闭关稳固圣境，忽然睁开双眼。
她眼前浮现出渭水两岸的景象。
火焰吞没部落，妖兵拖走尸身，鲜血流进河水，河面被染成暗红。
女娲的手指骤然收紧。
造化神环在身后剧烈震动。
“妖庭！”
她一步踏出娲皇宫。
宫门外，紫金锁链从虚空垂落，瞬间封住前方道路。
女娲抬手，红绣球飞出。
红光撞上锁链。
轰！
娲皇天外的混沌被震出大片裂纹，红绣球倒飞而回，女娲身形向后退了半步。
那几条紫金锁链却纹丝不动。
鸿钧的声音从天道深处传来。
“量劫未终，圣人不可入劫。”
女娲抬头。
“妖庭屠戮人族。”
“人族是我创造。”
“天道自会清算。”
“等天道清算，人族还剩多少？”
女娲声音发冷。
紫金锁链缓缓收紧，娲皇天外的造化法则被压得一阵乱响。
鸿钧沉默片刻。
“你若出手，巫妖平衡立断，量劫提前失控，洪荒承受不起。”
女娲望向渭水。
一名幼小人族倒在火海边，双手仍紧紧抓着一截木棍。
她的眼底掠过一丝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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