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血祭苍生，屠巫剑成（2/2）
红绣球停在身侧，始终未能再次砸出。
昆仑山上，太清同样感知到人族惨状。
玄都站在太清宫外，脸色发白。
“大师，难道我们什么都不能做？”
太清看着东方血色。
“这是量劫。”
“圣人一旦入场，死的便不止妖族与人族。”
元始立在玉清宫前，三宝玉如意悬在身侧。
他看着那些妖兵收集人族精血，神色沉冷。
“天道要借人族之死，推动巫妖大劫。”
通天握着青萍剑，剑身轻鸣。
“那便看着他们死？”
元始沉默。
三清都知道，天道锁链已经落下。
谁强行插手，谁便会引动天道反噬，甚至拖累自身教统。
太清闭上双眼。
“先记下。”
“这笔账，迟早有人会收。”
通天望向太古星空。
那颗暗红主星安静悬浮，灾气环绕，像是在等待什么。
天煞孤星，星核深处。
灰暗细丝从洪荒各处汇聚而来，进入天灾厄运鼎。
鼎内灾厄天地缓慢转动。
一道道真灵被灰暗纹路包裹，穿过空间，落入其中。
他们有的来自火海，有的来自毒雾，也有的死在妖兵刀下。
大多数真灵沉默无声。
少数真灵外层缠着灾厄纹路，进入宝鼎之后，便被送往一处安静角落，保留最后一点灵光。
苦厄灾莲悬在本源长河上方。
它的黑色叶片剧烈摇动，根须不断吸收从洪荒传来的苦念。
无数恐惧，无数绝望，无数亲眼看着族人死去的痛苦，汇成一片厚重灰雾，持续灌入花苞。
花苞从拳头大小开始膨胀。
三日之后，第一片暗红花瓣缓缓展开。
花瓣边缘缠绕着众生苦厄，内部凝聚出一枚灰暗晶体。
第二片花瓣展开。
第三片花瓣跟着打开。
三品苦厄灾莲，正式绽放。
花心深处，一枚道果逐渐成形。
众生苦厄道果。
它不像普通灵果那般散发清香，反而带着众生临死前的哭声，声音细碎，密密麻麻，连星核中的本源长河都泛起波纹。
九幽獓站在旁边，血红巨瞳望着那枚道果，尾巴慢慢停下。
“主人，这东西要成了。”
灾渊盘坐在长河之上。
他抬手一招。
一道被真名护住的真灵落入掌心，灰暗纹路中仍残留着人族临死前的恐惧。
灾渊神念扫过。
真灵没有完整记忆，却保留着一道极淡的执念。
活下去。
他将真灵送入天灾厄运鼎。
“人族的劫，还未结束。”
“他们的苦，也不会白受。”
九幽獓听不懂大道，只看着苦厄灾莲的花心，喉咙里发出低沉声音。
娲皇天中，伏羲已经开始推演。
八卦图悬在身前，卦象一层层转动，映出洪荒大地满目血色。
当他尝试追溯那些人族真灵的去向时，卦象忽然被一片暗红光芒覆盖。
天煞孤星。
大量人族真灵，正沿着灾渊的真名因果，跨过空间，涌向那颗暗红主星。
伏羲指尖一颤。
八卦图中央裂开一道细纹。
“真灵归星。”
“他竟然把人族死后的去处也截走了。”
女娲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向卦象深处。
“并非所有。”
“可那些能保留下来的真灵，几乎都去了那里。”
伏羲望着星图，呼吸逐渐发沉。
女娲创造人族，是为了让这个族群在洪荒立足。
灾渊截取人劫母气，保住人族开族根基。
如今妖庭屠戮人族，大批亡魂又被灾渊护住。
每一件事单独看，都有灾厄大道的需要。
连在一起，却像一条早已铺好的路。
伏羲脸色发白。
“从女娲造人开始，他就已经看见这一天了吗？”
女娲没有回答。
她也不愿相信。
可卦象里，那些真灵正源源不断汇向天煞孤星。
“他要的是人劫。”
“也要的是众生死后的苦。”
“更要让所有人知道，遭劫之后，只有他的道能留下最后一缕真灵。”
伏羲指尖落下。
八卦图当场崩碎。
“他在跟天道争众生！”
女娲望着暗红星空，眼底浮出复杂之色。
“他从未说过自己不争。”
太阳星深处。
无数妖军把收集到的人族精血送进太阳星核心。
首山之铜悬在火海中央，铜身被太阳真火烧得通红，表面浮出一道道古老纹路。
帝俊站在火海边缘，亲自将一团人族精血投入其中。
血液落下。
首山之铜发出刺耳鸣响。
一张张临死前的面孔从血雾中浮出，有老人，有孩童，也有刚刚学会引气的人族修士。
他们的声音缠在一起。
“灾祸！”
“厄运！”
“灾渊！”
帝俊皱起眉头。
“镇魂。”
妖兵催动法力，想把那些声音压进铜炉。
血雾挣扎几下，最终被太阳真火裹住。
太一盘坐在另一端。
他刚刚完成准圣后期的积累，太阳星本源源源不断灌入体内。
混沌钟悬在头顶，钟声一阵接着一阵。
准圣圆满的壁障横在道果前方。
太一咬紧牙关，金乌真火沿着经脉冲入元神。
帝俊看向他。
“能成吗？”
太一双眼紧闭。
“妖庭已经退无可退。”
“今日不成，下一次再面对巫族，便只有死路。”
帝俊转身看向铜炉。
更多精血投入。
更多怨魂被太阳真火炼化。
屠巫剑的雏形逐渐出现。
剑身狭长，通体暗红，表面缠着人族血纹。
剑柄处凝聚出一道模糊剑灵。
那剑灵由亿万人族怨念汇成，面孔不断变化，双眼死死盯着帝俊。
帝俊抬手，妖皇气运压入剑身。
暗红长剑发出一声震响。
血光冲出太阳星，照亮太古星空。
天煞孤星上，灾渊睁开双眼。
屠巫剑出世的气息穿过亿万里星空，落入九幽灾厄神瞳。
那柄剑的根基，来自人族精血。
剑中最深处，却缠满了诵念灾渊真名的声音。
它们在剑身深处聚成一条因果线，直指天煞孤星。
灾渊抬起右手。
天灾厄运鼎轻轻一震，暂时没有飞出。
他只是看着那柄血剑，神情平静。
“还差一点。”
太一体内的气息忽然冲天而起。
准圣圆满的威压席卷太阳星。
火海翻腾，残缺星阵同时亮起，数百颗星辰虚影重新点燃。
太一睁开双眼，眸中金火燃烧。
“成了！”
太阳星深处，妖兵齐齐跪下。
帝俊抬起右手，屠巫剑飞入掌心。
剑柄冰冷。
剑身沉重。
无数人族怨念在其中翻涌，帝俊却只感受到一股足以破开祖巫真身的力量。
他抬头望向洪荒方向。
盘古殿前，巫族大军正在集结。
帝俊将屠巫剑高高举起。
“妖庭诸军，随本皇出征！”
妖兵齐声怒吼。
“杀！”
太阳星上，妖气冲天。
太一头顶混沌钟，准圣圆满的气息压住整片星空。
帝俊握着屠巫剑，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只要屠巫剑斩中祖巫，盘古血脉便会衰败。
只要周天星斗大阵重新铺开，妖庭便有机会挽回先前丢失的气运。
巫族再强，也扛不住这柄凶兵。
帝俊抬剑，准备以妖皇精血祭旗。
屠巫剑却在这一刻轻轻一颤。
帝俊眉头皱起。
“停。”
剑身震动越来越快。
剑灵深处，那些被太阳真火压住的声音忽然同时苏醒。
“灾渊！”
“灾渊！”
“灾渊！”
亿万人族临死前的呼喊，从剑身深处冲出，化成一片灰暗怨念。
帝俊脸色骤变。
他握紧剑柄，太阳真火顺着手臂灌入剑身。
“给本皇镇住！”
屠巫剑猛然调转方向。
剑尖离开洪荒，穿过妖皇气运，带着亿万人族的血煞与怨念，直刺帝俊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