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1】有鬼啊!!(1/2)
七爷的真名叫唐伯远,祖籍东南省。
六十年代生人,年轻时在边境做过玉石生意。
后来被上一任七莲座看中,吸纳进组织。
经过近二十年的考验和打磨,最终成为了第三任七莲座。
他很少回国,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大象国、新国,在创邦的这个庄园是他最主要的据点之一。
唐伯远对国内的感情很复杂。
那里是他的故乡,但他也很清楚,自己做的事情一旦被抓住,足够枪毙好几次。
杨奇在庄园里待到午后。
唐伯远将自己知道的所有关于“九莲山”的信息都说了出来。
组织结构、资金流转方式、各条通道的分布、关键节点的负责人、与境外势力的合作关系、以及他掌握的关于其他几位莲座的有限情报。
信息量很大,但真正有用的核心情报并不多。
毕竟只是七莲座,在九人核心圈中处于中下游位置,能够接触到的机密有限。
但即便如此,这些信息对于杨奇来说依然具有重要的价值。
午后时分,杨奇离开了庄园。
离开之前。
杨奇针对所有守卫和仆人,再次施展惑心术,将他们的记忆进行了修改。
在这些人修正后的记忆中,今天上午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没有陌生人从天而降,没有诡异的对峙。
他们只是在正常执勤,然后正常换岗,一切如常。
只有唐伯远的记忆没有被修改。
他站在别墅二楼的窗口,目送着杨奇的身影在庄园外的树林边缘消失,然后转身回到房间,在书桌前坐下,拿起一本账簿,继续处理日常的事务。
神态、动作、习惯,都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唯一不同的是,在唐伯远的意识深处,多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烙印。
……
杨奇走出树林后,祭出乘云舟,隐形升空,朝着东北方向返回。
飞舟穿过云层,在万米高空中平稳飞行。
下方的大地在午后阳光下呈现出丰富的色彩层次。
绿色的森林、黄色的耕地、银色的河流、灰色的城镇,像一幅铺展开来的巨型画卷。
杨奇盘坐甲板,闭目养神,脑海中梳理着从唐伯远那里获得的信息。
以杨奇的实力,若是真的铁了心要消灭“九莲山”,并不是做不到。
筑基境中期的修为,配合庚金剑指、惑心术等法术,再加上乘云舟的机动性和隐蔽性,逐个拔除九个莲座,只需几个月的时间。
“九莲山”毕竟只是一个犯罪组织,不是正规军。
各个莲座身边虽然有保镖和武装力量,但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人数和火力都没有意义。
但问题是,灭了“九莲山”之后呢?
偷盗猎动物这个行当,不会因为九莲山的覆灭而消失。
“九莲山”只是这个市场中最大的玩家之一。
在它之下,还有数不清的小团伙、散户、临时搭伙的猎人和中间商。
“九莲山”没了,市场份额会被这些小势力瓜分。
然后其中一些会逐渐做大,形成新的组织,填补“九莲山”留下的空缺。
历史只会重复,不会有任何改变。
更何况,在国内北方市场,还有一个名为“映月湖”的组织,规模和实力不在“九莲山”之下。
两个组织之间既有竞争也有合作,关系错综复杂。
如果“九莲山”突然崩塌,“映月湖”会迅速南下蚕食其地盘,到时候的局面未必比现在更好。
留着“九莲山”,通过七爷这条线,相当于在偷盗猎行业内部安插了一双眼睛。
杨奇可以实时掌握西南方向和境外通道上的动向,知道什么人、什么货物在什么时候、从哪条路线进出。
如果有谁敢把主意打到“仙来”头上,他能够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而不是像上次廉颇被盗那样,事后再去追捕补救。
当然。
若是时机合适,杨奇也不介意把“九莲山”最高的九个莲座全部变成傀儡。
到那个时候,整个“九莲山”就会成为他手中一张隐形的网,覆盖全国乃至东南亚的偷盗猎情报网络。
这个想法目前还只是一个蓝图,实现起来需要时间和机会,但方向是明确的。
……
乘云舟在午后飞抵沧山上空,缓缓降入隐蔽的山洞前。
杨奇的本体回到阵法中心,重新盘膝坐下,闭目入定,继续潜行修炼。
与此同时。
留在仙来园区的乙木分身,则在办公室里翻阅着下午要处理的文件,神态专注,动作自然,与本体之间没有任何割裂感。
四月份的仙来园区进入了春季最宜人的时节。
气温稳定在二十度出头,阳光温暖而不灼热。
园区内的植物全面返青,各种花卉次第开放,空气中弥漫着混合了青草、花香和湿润泥土的气息。
游客量在清明节小长假期间,再次迎来高峰。
园区早已适应,运转顺畅。
新一批警犬培训也再次开始。
这一批受训的警犬来自华南地区的几个城市。
品种以德国牧羊犬和马犬为主,还有两头比立时马里努阿犬。
带队前来的训导员们,对仙来心生向往已久,对这里的环境和训练流程都提前背熟,适应的很快。
杨奇对这一批警犬一视同仁。
每天天刚亮,就带着所有警犬从基地出发,沿着沧山外围的山路进行晨跑。
山路崎岖,坡度变化大,对警犬的体能和耐力是很好的锻炼。
跑完山后,让警犬在基地的草坪上休息,杨奇则蹲在它们中间,挨个按摩,检查身体状况。
在这个过程中,暗中运转法力,将灵种植入警犬体内,完成点灵。
所有警犬在不知不觉中成为御兽,与杨奇之间建立起了一道无形的精神联系。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着。
白天,杨奇的分身在园区处理各项工作。
开会、审批文件、接待来访、巡视园区、与各部门沟通协调。
晚上,回到住处陪奶奶吃饭、看电视、聊天。
这天晚上。
杨奇和奶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剧。
电视里正在播一部年代剧,剧情进展到男女主角误会最深的部分。
奶奶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要点评几句女主角的做法不够妥当。
杨奇坐在旁边,偶尔应和几声,大部分时间安静陪着。
小九蜷缩在沙发扶手旁的软垫上,尾巴环绕着前爪,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但耳朵时不时转动一下,表明它并没有完全睡着。
八万趴在客厅门口的地毯上,下巴搁在前爪上,目光平静地望着窗外的夜色。
虎子和豹子并排卧在墙角的两张垫子上。
虎子姿态端正,豹子则侧躺着,四条腿伸得笔直,睡姿相当随意。
五元站在鹦鹉架上,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电视,似乎对剧情不太感兴趣,转而开始梳理自己翅膀上的羽毛。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不是杨奇的手机,而是放在茶几角落的老年机。
奶奶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接通,用宁山县的土话和对面的人说了起来。
老年机的听筒漏音比较严重,杨奇坐在旁边,能够清楚地听到对面说话的声音。
电话是老家一个远房亲戚打来的,说的是杨奇爷爷的一个堂哥,今天下午在家里去世了。
老人今年八十多岁,身体一直还算硬朗。
今天下午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靠着椅背睡着了。
家里人以为他在打盹,没去打扰,等到傍晚叫他吃饭时才发现,人已经没了。
走得非常安详,没有任何痛苦。
奶奶听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叹了口气,说了一句“知道了”,又问了问葬礼的安排和需要帮忙的事情,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放回茶几。
奶奶靠在沙发靠背上,沉默了一会儿,开始慢慢讲起去世老人的往事。
说起杨奇爷爷和这位堂哥小时候一起在村里长大的故事,说起他们年轻时的经历。
说起后来各自成家立业、各自有了子孙后代,虽然来往不如年轻时频繁,但逢年过节还是会互相走动。
奶奶说起这些往事时,语气平静而舒缓,没有太多的悲伤。
更多的是一种对逝去岁月的怀念和对故人离世的感慨。
杨奇安静听着,没有打断。
等奶奶说完,开口道,“奶奶,明天我回老家一趟,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奶奶摇了摇头。
“你工作忙,我回去就行。你堂伯公那边,我帮着搭把手,料理完后事就回来。”
“您留在仙来,我回去就行。”
杨奇的语气温和但坚定,“虽然奶奶您的身体好,但来回奔波太折腾。我回去一趟,该帮忙的帮忙,该出钱的出钱,不会让人说闲话的。”
奶奶还想说什么,但看了看杨奇的表情,知道杨奇已经决定,便没有再坚持。
点了点头,叮嘱道,“那你到了老家,先去你堂伯公家报个到,问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别等着人家来找你。”
“我知道,您放心。”
……
第二天上午。
杨奇召集冯建业、安玉敏等几位高层管理人员开了一个短会,说明了情况。
交代了接下来几天,园区的主要工作安排和需要注意的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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