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1】有鬼啊!!(2/2)
冯建业表示园区的事情他会盯紧,让杨奇放心回去处理家事。
安玉敏也说了几句节哀之类的话。
会议不到半小时就结束。
下午。
杨奇换了一身深色的便装,开着牧马人,驶出了仙来园区的大门,沿着省道向北驶去。
他没有带任何御兽。
小九留在家里陪奶奶,八万、虎子和豹子各自在园区有自己的岗位和职责,五元则负责在奶奶无聊的时候陪她说话解闷。
此行是回老家处理白事,带一群动物回去反而不方便。
牧马人沿着县道,一路行驶。
下午三点多,进入了宁山县地界。
回到村里。
杨奇先回家,打开院门,进屋开窗通风,简单打扫了一下积了两个多月的灰尘,然后锁好门,前往堂伯公家。
堂伯公的家在村子的东头,是一栋三间两层的砖混结构楼房。
门前有一片水泥铺成的晒谷场,此时已经搭起了灵棚。
棚内摆放着花圈和挽联,正中是一张桌子,桌上放着老人的遗像和香烛。
几个妇女正在棚内折纸元宝,几个男人在棚外搬桌椅、摆碗筷,准备晚上的席面。
整个场面忙碌而有序,透着农村办白事特有的烟火气。
杨奇走到灵棚前,先向遗像鞠了三个躬,然后找到负责操办丧事的总管、一个六十多岁的本家叔公,报了到,奉上礼钱,然后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本家叔公看到杨奇,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接过礼钱,记录在册。
随后起身,开心的拍着杨奇肩膀,语气里带着长辈对晚辈的亲切和满意。
“小奇回来了?好,好,好。你堂伯公生前没少念叨你,说你出息了,给杨家争光。”
“你忙你的,这边的事情有我们操持,你就不用动手了。”
杨奇没有坚持,但也没有真的袖手旁观。
看到有人在搬重物就搭把手,看到茶水不够了就去续水,看到有年长的亲戚来了就主动迎上去打招呼、递烟。
态度自然而随和,没有因为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地位而表现出任何架子。
和一众亲戚说笑聊天时,语气和神态都和从前一样,仿佛他还是那个在村里长大的普通青年。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灵棚内的灯光亮起,席面开始。
虽然是白事,但堂伯公八十多岁去世,在农村的观念中属于喜丧,所以整个氛围并没有太多的悲伤和压抑。
前来吊唁的亲戚邻居们吃吃喝喝,聊着家常,谈论着各自的生活和工作。
偶尔有人提起老人的往事,语气中也多是感慨和怀念,而非悲痛。
杨奇被安排在主桌,同桌的都是本家的长辈和几个在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席间有人提起仙来园区和廉颇、白鳍豚、喵星人天团等话题,杨奇笑着应付了几句,巧妙地将话题转移到了其他方向。
他不希望在白事场合谈论自己的工作,那样显得不太合适。
饭后。
碗筷收拾完毕,灵棚旁边的空地上支起了两张麻将桌和一张扑克桌。
农村的白事守夜,打牌打麻将是必不可少的环节,既能消磨时间,也能让守夜的人不至于太过沉闷。
杨奇本来想找个角落安静地待着,但架不住几个叔伯辈的亲戚连拉带拽,硬是被按到了一张麻将桌前。
“小奇,来几圈,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一个远房堂叔笑着把麻将牌推到杨奇面前。
“哪能让叔你掏钱。”
杨奇笑着应了下,坐在位置上。
开打麻将后,没有动用任何超凡能力。
没有用神识去感知牌面,没有用法力去控制骰子点数,纯粹凭运气和基本的麻将技巧在打。
几圈下来,竟然赢了两百多块钱。
杨奇没有推却,把钱收进口袋。
在这种场合,如果他赢了钱不收,其他赢了钱的人也会不好意思收,反而会让气氛变得尴尬。
这种得罪人的事情,杨奇才不会干。
……
在家两天,杨奇过得平静而轻松。
白天帮忙做些杂务,晚上和亲戚们打牌聊天,吃的是农家菜,喝的是村里自酿的米酒,睡的是老房子的床。
这种远离园区工作和学习的日子,对杨奇来说,是一种难得的放松。
第三天,天还没亮,县里火葬场的灵车到了。
白色的面包车停在村口,两名工作人员穿着深色的制服,在一个堂叔的引导下,将老人的遗体从家中抬出,装入车中。
杨奇开着牧马人,载着一位叔叔和一位婶婶,跟在车队后面,沿着清晨空旷的公路,向县城的火葬场驶去。
火葬场位于县城西郊的一座山脚下。
环境还算清幽,几棵高大的松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摆。
车队到达时,火葬场的工作人员已经做好了准备。
遗体被送入告别厅,亲属们按照流程进行了最后的告别仪式。
几个婶子跪在遗体前,按照农村的习俗放声哭嚎,声音在告别厅中回荡,带着一种朴素而真挚的悲伤。
杨奇站在人群后方,微微低着头,保持着肃穆的姿态。
神识则在无意中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告别厅。
这是常年修炼养成的习惯,即使在不需要的时候,神识也会处于一种低功率的待机状态,随时可以激活。
然后,杨奇察觉到了不对劲。
堂伯公的遗体躺在告别厅中央的推车上,身上盖着白色的布单,面色安详,看起来和普通的遗体没有任何区别。
但杨奇的神识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个微弱的信号。
那具被认为已经死亡超过四十八小时的躯体内部,有一颗心脏,正在极其缓慢、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地搏动!
不是尸僵造成的肌肉痉挛。
也不是气体膨胀引发的器官位移。
而是真正的心脏搏动!
频率大约每分钟五六次,强度非常低,但确实是自主、有节律的收缩和舒张。
杨奇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没死?
当即,迅速调动神识,对堂伯公的身体进行了一次更加精细的扫描。
结果证实了判断。
老人的大脑皮层仍然有微弱的电活动,身体主要器官虽然处于极低功耗的运转状态,但并没有出现大规模的细胞坏死或器官衰竭。
这种情况在医学上有一个名称,叫作“假死”。
一种极其罕见的生理状态,患者的生命体征微弱到常规检查难以察觉,容易被误判为死亡。
堂伯公之前没有被送进太平间的低温冷藏柜,是因为农村的习俗是遗体在家中停放三天再火化。
这三天恰好给了一个缓冲的时间。
而现在,经过三天的自然恢复,心跳正在缓慢地复苏,频率在逐渐增加,强度也在逐步提升。
但如果被推进焚烧炉,那就真的死了。
烧成灰,神仙也救不回来。
告别仪式即将结束,两名工作人员已经走上前来,准备将推车推往焚烧车间。
几个婶子的哭声渐渐平息,开始擦拭眼泪,准备起身。
没有时间多想。
杨奇不动声色动了动手指,指尖朝向堂伯公的方向,隔空外放了一缕细微的法力。
这缕法力如同一根无形的丝线,穿过空气,穿透白色的布单,精准没入堂伯公的心口,轻轻刺激了一下正在缓慢复苏的心脏。
效果立竿见影。
法力的刺激相当于一次强力的电击,将堂伯公的心脏从半休眠的状态中彻底唤醒。
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将一股温热的血液泵入主动脉,流向全身。
血液流入大脑,激活了沉睡中的神经元。
肺部的膈肌接收到神经信号,猛然收缩,将肺叶中残留的空气挤压出来,通过气管和声带,发出了一声悠长而响亮的吐气声。
躺在推车上的老人,猛地坐了起来。
“……”
“……”
霎时间,整个告别厅一片死寂。
刚刚止住哭声的几个婶子,张着嘴,瞪着眼。
看着原本应该已经死去的老人,直挺挺坐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从悲伤到困惑再到惊恐,转换得无比流畅。
正准备推动推车的工作人员,手僵在半空中,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有鬼啊!!”
不知道是谁最先喊出来。
声音尖锐而颤抖,宛如一把刀子划过玻璃,瞬间撕裂了告别厅内的寂静。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人也开始尖叫,整个告别厅陷入了一片混乱。
“诈尸了!”
“跑啊!”
“……”
各种叫喊声中,人群争先恐后地朝门口涌去。
有人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着差点摔倒,被后面的人推着继续往前跑。
几个婶子跑得尤其快,哭声在眨眼之间就变成了惊恐的嚎叫,边跑边喊,声音在走廊中回荡,传出去老远。
不到十秒的时间,告别厅内就只剩下三个人。
坐在推车上、正茫然环顾四周的堂伯公。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工作人员,以及站在原先人群后方、表情平静的杨奇。
工作人员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半晌,颤抖着开口。
“假……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