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到现在都没回来（2/2）

雨中传来的声音。回头的时候，一个披着破烂雨衣的男人已经走进了厨房，帽檐很低，雨水顺着衣服流到地上。进到房间后就去看皮箱，侧门打开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陶婶把箱子放回脚边。

“他让你来的？人呢。”

“因为太忙了所以没有时间。把东西交给我吧。”

陶婶按着箱子，让他先把欠的门钱带来，扁担也该还了。男人把一个布包放到灶台上，说回头有人结账的话就用这个，现在先拿箱子，手指已经摸到了把手。

“自己去拿，到时候我上哪儿找？”

陶婶把布包打开之后，并没有拆开。男人的手指还放在包上，两个人隔着灶台僵在了一起，他又看了一眼箱子的手柄，然后向侧门移动了半步。

崔颖才看清楚他穿的是什么鞋子。鞋子边上有泥巴，进屋后留下的水印一直延伸到灶台前，但是脚尖始终向着那扇窄门。

男人把脸转到了侧门那边，视线由甲板移到岸棚上。崔颖和他隔着泊位对视，他把帽檐抬高了一些，换了一种说法。

“你们问完了没，一个箱子扣这么多人干嘛？”

“她正在等租门的人回来。”崔颖说，“你见到箱主了，能不能把为什么他不来的原因告诉对方？”

“腿脚不方便。”

陶婶皱起了眉头。男人又说鞋子磨脚，走路一瘸一拐的，叫她不要问了。陶婶的手稍微放松了一些，但是崔颖却问：“他留下的东西有没有让你先检查一下再拿回去？”

“旧衣服，随身携带的东西。”

“箱子开了吗？”

陶婶也看着他，问梁师傅是怎么说的。男人回答很快，说急着要用，不要耽误。她把箱子转了个方向，提手对着自己，搭扣还是扣着的，让梁师傅亲自来喊一声。

男人没有回答，把伸出的手缩回了雨衣里，对陶婶说了一句。灶后的门被风吹得关上，门外有人搬东西，木头在地上摩擦发出很大的声音。

十七拉了拉崔颖的衣角。

她指了指门框湿漉漉的绳子，绳子的一端已经从窄门旁边延伸出去，在甲板上卸下的补片旁边搭着。

那只手离皮箱的距离很远。

十七没有向前探身，手指按在被子边上，眼睛看着绳子。它从铁皮翘起的边角后面慢慢爬过去，碰到船工放着的篓子，篓口那截碎铁也跟着晃动起来，发出清脆的声音。

“把门锁好。”十七说。

船工一听到声音就马上把头抬了起来。男人把绳子往里一收，陶婶也跟着看过去，本来要递出去的皮箱又掉到了地上。

“你干什么？”

“顺便把门关上，免得让梁师傅再跑一趟。”

“借了一晚，什么时候说门也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