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听她的话（1/2）

沈泽川皱眉，不理解聂清为何一定要他送走孩子。

“你看到孩子，就会想到珍珠。想到我没有给过她应有的父爱，你就恨那个孩子？”

“聂清，你不能这样。那还是一个孩子，这乱世里，谁会愿意养她？就是连她的父母都不要她，你别那么狠心。”

聂清气得攥紧了拳头，“沈泽川，你知道什么！你以为养孩子，就是给她吃一口饭，冷了穿衣，热了脱衣那么简单吗？”

“我们这是在赶路，我们要去的地方是江南，是长川，正在发生暴乱的地方。你带着一个孩子，是救她，还是要害死她！”

沈泽川一愣，但他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当年，你能带着珍珠来了京城，我就不能带着孩子去江南？”

那时那么艰难，她一个女人尚且带着孩子活下来了，他一个大男人，不能吗？

他冷笑一声：“别说你那时是因为有萧煜的照拂才能活下来。”

他以为那是讽刺，聂清却老实说道：“对。”

沈泽川愣愣地看着她，他的讽刺，变成了对萧煜的嫉妒。

她就那么相信他？连这功劳都算给他？

聂清说：“那时如果只靠我自己，我和珍珠根本不可能活下来。且不说没有足够的吃的，就是那些逃难的流民把我们抓去为奴为婢，或者吃了，我们能怎样？”

“是我求着给萧公子做奴婢，他怜悯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才答应的。”

沈泽川的牙关咬得紧紧的。

他又想起聂清曾被人抓去，差点被侮辱了，她还亲手杀了人。

虽然他早就知道是这样，可他从内心不想承认。

聂清回想那时候的恐怖，此刻想起依然恐惧。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下来：“沈泽川，这不是你当年用高头大马拉着的马车，把苗银霜母女接去京城那样轻松容易。”

“京城是大邺最繁华的地方，是天子脚下。那时候一路前行，风险越来越小。可我们是要去江南，最乱的地方，也意味着危险越来越多，越来越艰险。”

“这附近没有人愿意收养她，我可以从我的队伍里找个人送她回柴郡，葛家村的人会愿意收养她的。”

“如果你真的希望她好，还请你仔细考虑。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

聂清言尽于此，不愿意再与他多说。

再说下去，会把自己气死的。

沈泽川看着她的背影走远，站了很久。

是他想错了吗？

继续上路后，沈泽川一直注视着那个窝在秦娘子怀里、好不容易才被哄睡着的小女孩。

秦娘子小声问：“大人，您是不是想要把她送走？”

沈泽川的手指不断地磨着衣袖，脑子里反复回荡着聂清说的那些话。

柴郡之后的一路，他们看到了更多逃出来的难民，衣衫褴褛，形如骷髅，看着生人眼睛都冒红光。

似乎再也没有看到过穿着体面一些的人。

这孩子去了江南，他未必时刻都能看着她，如果……

柴郡再不济，至少眼下是安全的。而且葛家村的人受过唐夫子的教化，守着热心善良的本性，又会保护自己。

孩子给他们抚养，比跟着他颠沛流离要好。

沈泽川想了许久，终于在抵达长川之前做出决定——将孩子送回柴郡，给葛家村的人照顾。

但他没有从聂清那里抽调人手，而是派自己的两个护卫护送孩子回去。

他把秦娘子也派去了。

“你带着她这些天，她跟你有了些感情，你在她身边她会好一些。”

秦娘子得知自己的新任务时，有些怔愣，但她也没有多舍不得。

她只是问：“沈大人，那我还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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