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一攻一守(2/2)
鲜于辅追了十余里,见潘凤军阵脚不乱,乌桓骑夜战乏力,方才收兵回城。
卢奴城头,欢呼震天。
鲜于辅勒马城下,抹了把脸上的血,对左右笑道:“乌桓的弟兄们,杀得痛快!”
阵后,马相拄着刀,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潘凤收拢完队伍,走到他跟前:“折了多少?”
“三千二百余人。”马相声音发哑,“一夜,就一夜。”
潘凤也摇头,“是我来得慢了。”
马相抬头看他:“不怪你……是我轻敌,连个寨子都没立,活该挨这一刀。”
潘凤把他从地上拽起来,“走!去见地公将军。”
三十里外,张宝大营。
“甚么?马相大败?!”
斥候跪在地上:“五千人,回来不足两千,若非潘渠帅接应,怕是全要没了。”
“鲜于辅……”张宝念着这个名字,“幽州的骑兵,来得这样快。”
“地公将军,卢奴城里添得五千援兵,已经强攻不得了。”胡才和张闿都进言道。
张宝站起身,“传令,大军移营,去卢奴西南五十里,择高地立寨,深沟高垒,先把脚跟站稳。”
“战报即刻送真定,请小贤良师定夺。”
不多时,马相、潘凤入帐,马相扑通跪倒:“地公将军,末将兵败,请领军法。”
“起来!这个仇你务必记下,来日找乌桓人报仇!”
马相起身,眼眶发红,重重抱拳。
……
……
真定,道庭。
三份军报,摆在案头。
堂中属吏皆沉默不语。
“郭典一到钜鹿,一呼百应,耿武守邯郸,敢行诈降之计。”王岩认真看完,轻轻放下军报,缓缓叹道,“这冀州的地方官,还真有几个硬手。”
“不料冀州郡县,竟还有如此顽抗之志,竟还有如此强兵猛将,看来汉室朝廷虽然摇摇欲坠,终究还有统治之力。”王岩顿了顿,“更没料到的是幽州。”
王岩起身,望着北面,言道:“刘虞竟然出兵。公孙瓒没来,来了个鲜于辅。”
“请沮枢密前来!”
不多时。
沮授快步入堂,军报递过去,沮授看完,也沉思良久。
“公与,三路皆挫,如何是好?”
沮授言道:“且先说邯郸,邯郸距邺城,不足二百里。郭旌五千援兵,即便能够击败,邺城可再派五千;再败,还有河内、兖州的援兵,半月就可至,援兵源源不绝。”
“而黑山军经此一败,折损惨重,士气已夺,再攻邯郸,乃驱疲于坚城,徒增伤亡。”
“故而,理当传令褚燕,罢攻邯郸,退回黑山休整。”
王岩点头,也甚是认可,当即传令:“命褚燕且罢兵退撤。”
“再说钜鹿与中山。”沮授手指舆图,“两路兵马,不可同时进攻,兵力、粮草、辎重,撑不起两路强攻,必须一守一攻,有所倾斜。”
“哪路守,哪路攻?”
“钜鹿守,中山攻。”沮授不假思索。
“为何?”
“郭典是冀州人,当过钜鹿太守,他的兵是冀州的兵,守的是冀州的城。”沮授解释道,“他进援廮陶,便不会轻易退走,郭泰张郃强攻,伤亡必重,还未必攻得下,不如深沟高垒相持,牵制他郭典的兵马。”
“中山则不同。”沮授手指移到北面,“鲜于辅是幽州人,他的兵马多半是乌桓人,其幽州粮道也漫远,人死一个少一个,马死一匹少一匹。”
“这便属于是客军,客军最怕甚么?怕伤亡、怕相持,只要折损过三成,必然稀身而退走。”
“所以中山,必须主动。”沮授道,“人力物力,尽数压到中山,助张宝潘凤,先破鲜于辅,再图卢奴。”
“邯郸撤,钜鹿守,中山攻。”王岩起身,走到舆图前,“公与所言,正合我意。”
当即,传令兵领命,飞奔出堂。
沮授却没走,立在舆图前,若有所思。
“公与还有话?”
“鲜于辅军中,多是乌桓雇兵。”沮授道,“小贤良师可还记得,灵寿北山口的互市?”
王岩眼神一动。
沮授进言道,“只需把互市缓一缓,以此逼迫乌桓人退兵。”
对此,王岩思索片刻,却又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