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标不能替人说话（2/2）

【惩罚:若为保速度省掉判断理由，契约记一次省口，省掉的那一句，会变成外面最难听的那一句】

林远说，写。八十六份，分给四个人，一人二十二份。写完不许抄，不许套。

小唐说，我先写一份，你们看看。

她写了半张纸。

您这一栏写的是想问问有没有合适的，我们看不出急在哪一头，也没给您打电话，就按剩下的排了。

这是我们没做到，不是您不急。

排在四月十二号。您要是觉得排错了，打这个电话，我改。

林远也要了一份。

他写第一份的时候卡住了。他写不出我们是怎么看的，因为他没看过那一张。

他把单子要过来，从头看了一遍，才写下第一行。

沈青看完抬头。这个能发。

陈岚说，这个发出去，八十六份，就得写八十六遍。

小唐说，我写。

沈青拿走二十二份，小马拿二十二，阿飞拿二十二。

阿飞说，我写字慢。

林远说，慢就慢。不许套。

陈岚算完抬头，把账本推到林远面前。效率降一半。

原来一个人一天回六十份，加上理由，一天回三十。今天本来就差三十一单，这一改，差的变成六十。

一单五百，三万。

还有一样。写理由的人回不了电话。回电话的少了两个，那边又要慢。

林远说，三万就三万。先把人的那句写上。

周建国在角落里听了半天，手按在那张城内图上。

他一直没说话。他管调度，桌上摊着一张城内图，密密麻麻的格子。

他把图往边上推了推。这套要是搬到调度上，会炸。林远问，什么。

周建国说，我这边一天两百多单。每一单都写一句为什么这么派，人就成了写字的，不是调度的。

车在外头等着，单子在手里压着。调度讲的是一分钟内出结果。

你让我写理由，我就得一分钟变十分钟。十分钟以后，车早就过了那个路口。

他拿手指在图上点了一下。我举个实在的。

前天有一单，冷链的。晚两分钟，那一箱就化了。

那种单子，你让我先坐下写一句为什么这么派？

屋里没人说话。

周建国把那张城内图卷起来，夹在腋下。我不是反对，我就是先说一句。

真要这么干，你得先告诉我，哪一单可以不写。

林远说，你说的我记下了。今天先不动调度。调度那边照旧。

周建国说，那明天呢。

林远说，明天再说。

周建国点了下头，没再问。

他把那张图夹好，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我不管你们怎么分级。我就一句，车上拉的不能是字。

屋里没人接。

林远把桌上那半张纸拿起来，是刚才他写的第一份理由。

他把纸翻过来，背面还空着。

他把笔帽拧上，摆在纸的旁边。

桌角那三叠便签，红的又厚了一点。

窗外的天又暗了一层。屋里还剩下三个人的键盘在响。

陈岚在赔付清单上又添了一行。她添的时候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