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全员摊牌逼全院兜底(2/2)
于情于理,他都没有义务,长年累月供养徒弟一家老小。
可秦淮茹当众立誓、当众哀求、大打师徒悲情牌。
把他架在了仁义道德的制高点,让他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他站在原地,心绪翻涌,进退两难,一时间彻底失语。
还没等易中海梳理清楚利弊,想好推脱的说辞。
一旁的贾张氏,早已熟练抱着年幼的棒梗。
安安静静坐在炕边,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神色淡然,姿态安稳,活脱脱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
那副神情再明显不过——
烂摊子我不扛,穷日子我不管,所有压力全部丢给易中海。
贾家两代人的生计,今日彻底绑定在了一大爷身上。
易中海胸口憋着一口浊气,堵得心慌,压抑至极。
他沉默僵持许久,才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妥协的话。
“秦淮茹,你这难处我理解,我也心疼你们孤儿寡母。”
“但是这整整六个多月的开销,只靠我一个人帮扶,绝对撑不住。”
“我工资有限、积蓄有限,帮得了一时,帮不了长久。”
他这句话刚落,一旁的秦淮茹立刻抬眼,眼底又要泛起泪光。
眼看她又要开口哀求、继续道德绑架。
易中海生怕她再说出什么绑定自己一辈子的话。
连忙抬手打断她的话头,快速堵住她的哀求。
“你先别急着说话!听我安排!”
“这样吧。”
“我现在立刻召集全院开大会。”
“咱们四合院邻里邻居,同住一院,守望相助是本分。”
“我让院里所有邻居一起凑一凑、帮一帮。”
“先帮你们家撑过眼前最艰难的这段日子。”
“至于后面长久的生计,我们后续再慢慢商量、慢慢安排。”
这番话,看似是帮忙,实则是易中海最聪明的脱身之计。
他不想独自背下贾家这个无底烂摊子。
干脆直接把压力分摊,绑上整个四合院所有住户。
众人拾柴火焰高,大家一起帮扶,就不用他一人兜底。
说完这话,易中海像是生怕再被秦淮茹、贾张氏纠缠捆绑。
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转身,一把推开贾家的屋门,快步走出。
屋外冷风拂面,他脸色阴沉、满心疲惫,整个人压抑到了极点。
中院空地上。
何雨柱正独自一人站在不远处,目光死死盯着贾家紧闭的屋门。
他双脚伫立不动,眼神好奇十足,心里痒得不行。
方才屋里断断续续的哭声、争吵声、哀求声不断传出。
奈何门窗阻隔,他半点具体内容都没有听清。
一肚子的好奇憋在心里,难受得抓心挠肝。
“咔哒”一声。
贾家屋门骤然打开。
何雨柱立刻抬眼望去,目光瞬间锁定走出的易中海。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位一大爷此刻的状态极差。
脸色发黑、眉眼沉重、浑身气压极低。
比进门调解之前,还要压抑、还要疲惫。
显然,屋里的一番拉扯、算计、道德绑架。
把一向体面稳重的易中海,折腾得身心俱疲。
何雨柱站在原地,心里忍不住暗自嘀咕吐槽。
可惜了!
真是太可惜了!
忙活半天,居然半点瓜都没吃到!
这么大的热闹、这么精彩的戏码,愣是错过了热乎的!
心里满是遗憾、满心懊恼,恨不得刚才直接贴在门口偷听。
就在他暗自惋惜的时候。
走出屋外的易中海,目光精准扫过人群,径直落在他身上。
不仅看了过来,还极其隐晦地、轻轻朝他点了下头。
这个眼神、这个动作,带着一丝隐秘的示意与嘱托。
像是在悄悄传递消息,又像是在提前打招呼。
可头脑简单、心思直白的何雨柱。
盯着他的眼神看了半天,反复揣摩许久。
愣是半点深意都没看懂,完全摸不着头脑。
就在他一头雾水的时候。
易中海已经快步迈开步子,走向二大爷刘海中的位置。
两人凑到一起,压低声音,快速低声交谈了几句秘语。
简短几句交流过后。
刘海中瞬间心领神会,立刻挺直腰板。
深吸一口气,猛然提起嗓门,用全院都能听见的音量大声喊话。
“全院住户注意了!所有人立刻到中院集合!”
“紧急召开全院大会!所有人务必到场,不得缺席!”
洪亮的喊声瞬间响彻整座红星四合院。
穿透家家户户的门窗,清晰传入每一户人家耳中。
正在屋内做饭、休息、做家务的邻居们。
听到二大爷紧急召集开会的喊声。
纷纷放下手中活计,推门而出,朝着中院聚拢过来。
站在人群外侧的何雨柱。
听到“全院大会”四个字的瞬间。
心底猛地“咯噔”一下,瞬间反应过来即将发生什么。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一抽,满脸无奈,满心通透。
坏了!
他瞬间猜透了两位大爷的全部心思。
这哪里是开普通邻里大会!
这分明就是要发动全院邻里,给困难的贾家募捐凑钱、凑粮、凑物资!
摆明了是要道德绑架全院所有人,一起给贾家填无底窟窿!
何雨柱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一万个不想参与。
他最清楚贾家的贪婪,最清楚这是个填不满的烂坑。
可院里规矩摆在那里,大爷召集开会,没人敢无故缺席。
就算心里再不愿意、再想躲避,他也躲不开、逃不掉。
只能压下满心无奈,跟着络绎不绝的人群。
一同走到中院中央,乖乖站队集合。
片刻之间,空旷的中院迅速规整出一片开会的阵势。
三张大爷的办公桌椅整齐摆放,居中而立。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四合院三位掌权大爷。
一字排开,并肩端坐,气场十足。
木桌摆正、板凳摆齐、姿态端稳。
整套架势,严肃规整,庄重肃穆。
宛如旧时公堂审案一般,气场压满整个院子。
院里所有男女老少、家家户户的成年人尽数围拢四周。
里三层外三层,围成一个大大的圆圈。
整个场面,气氛无比压抑、凝重、沉闷。
但沉闷之中,又藏着所有邻居看热闹的兴奋与好奇。
人人心里都清楚,贾家出了大事,今天必然要有大决断。
人群窃窃私语,低声议论,目光齐刷刷聚焦三位大爷。
等待着这场全院大会的开场,等待最终的结果。
等到全院住户基本到齐,院内彻底安静下来。
二大爷刘海中率先站起身来。
他习惯性抬手,用力拍了拍桌面。
啪啪两声脆响,压住全场所有细碎的议论声。
随即刻意挺起胸膛、拔高身形。
端足了公事公办、主持大局、掌控全场的干部派头。
目光威严地扫过围观的每一户邻居,缓缓开口讲话。
语气抑扬顿挫、铿锵有力,自带说教的腔调。
“今天召集大家紧急开会,具体事情,想必全院老少心里都清楚。”
“咱们四合院的老住户,贾东旭同志,昨日不幸意外离世。”
“年纪轻轻,骤然离世,实在是太过可惜、太过让人痛惜!”
“但是人死不能复生,逝者已然远去,生活还要继续。”
“最大的难题摆在眼前——人虽然走了,可贾家的一家老小还活着!”
“家中年迈老母、年幼幼子、身怀六甲的待产媳妇。”
孤儿寡母、老弱孕幼,无依无靠、彻底断了生计。”
“属实凄惨,属实可怜,属实值得我们所有人同情!”
“远亲不如近邻,近邻不如对门!同住一个院子,便是缘分!”
“如今邻里落难、家人绝境,咱们大家伙理应伸手帮一把!”
“大家说,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