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全员摊牌逼全院兜底(1/2)
偌大的贾家小屋,空气沉闷得像灌了铅。
没有男人撑家的屋子,处处透着破败、萧瑟与无助。
所有生活的重担,所有养家的压力,老幼三口的吃喝生计。
完完全全、一丝不剩,狠狠压在了秦淮茹一个女人的肩膀上。
肚子里还怀着未出世的孩子,身上扛着养家糊口的重担。
身边缠着年幼不懂事的棒梗,眼前守着刻薄难缠的婆婆。
这一盘死局般的日子,换做寻常女人,早就彻底垮掉了。
没人能看透秦淮茹心底最真实的盘算,没人知道她接下来的打算。
院里所有人只清楚一点,如今的贾家,风雨飘摇,全靠她硬撑。
就在贾张氏句句猜忌、步步紧逼的瞬间。
秦淮茹单薄的身子猛地剧烈一颤。
那一瞬间的冲击感,就像是被人迎面狠狠砸中一记重锤。
五脏六腑都跟着隐隐发疼,浑身气血瞬间翻涌。
她来不及护住自己隆起、尚且不稳的小腹。
双膝一软,双腿彻底脱力。
“扑通”一声闷响,结结实实跪倒在了冰冷坚硬的泥土地面上。
膝盖撞击地面的痛感刺骨,她却像是完全感知不到。
她不顾身体安危,不顾孕期虚弱,直直朝着贾张氏的方向重重磕下头去。
额头距离地面极近,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带着浓重水雾的哭腔,颤抖得不成样子,嘶哑响起。
“妈!您怎么能这么想我!”
“我在您身边伺候这么多年,是什么心性,您难道一点都不清楚吗?”
她情绪彻底失控,积压多日的委屈与憋屈尽数爆发。
为了自证清白,为了打消婆婆心底的猜忌。
她咬着牙,发下了最狠、最决绝的毒誓。
“我秦淮茹,在此对天起誓!”
“我若是在东旭走后,动过半分改嫁、半分弃家的念头。”
“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落个凄惨下场!”
这一句毒誓,发得仓促、决绝,不带半点犹豫。
字字泣血,句句沉重,狠狠砸在寂静的小屋之中。
滚烫的泪水顺着她苍白憔悴的脸颊,大颗大颗滚落而下。
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碎成一片无助的心酸。
此时此刻的她,眉眼通红、满脸泪痕、身姿卑微。
一副被生活逼入绝境、走投无路、拼死自证的可怜模样。
任谁看了,都会心生不忍,打心底觉得她坚韧、可怜、忠贞。
站在一旁旁观全程的易中海,心口骤然狠狠一震。
他活了大半辈子,看人无数,见惯了邻里间的虚与委蛇、假意逢迎。
可敢当众发下这般伤及自身性命的恶毒誓言。
绝非普通敷衍搪塞、假意演戏能够做到的。
这一刻,易中海心底对秦淮茹的看法,悄然发生了改变。
原本只觉得她是依附丈夫、软弱怯懦的普通妇人。
此刻反倒多了几分认可与高看。
他暗自感慨,贾东旭虽然早逝,却娶到了一个重情重义、忠贞顾家的好媳妇。
反观一旁的贾张氏,依旧是一副刻薄凉薄的姿态。
亲眼目睹儿媳跪地立誓、血泪俱下的模样。
她脸上没有半分动容,没有半分心疼。
只是从鼻腔深处,挤出两道阴冷的冷哼声。
嗤笑之中,满是不信任与算计,没有丝毫温度。
良久,她才慢悠悠开口,语气强硬,寸步不让。
“行。”
“既然你敢发这般毒誓,证明你没那个改嫁的歪心思。”
“那我刚才说的话,你就得老老实实应下来,不许推脱。”
“从今往后,你必须老老实实守住这个家,替东旭撑起这个家。”
“上养老,下养小,肚子里的孩子平安生下来,好好养大。”
一句句话,都是沉甸甸的枷锁,死死扣在秦淮茹的身上。
一旁的易中海听着这番严苛的要求,心底微微皱眉。
他暗自觉得贾张氏的要求未免太过苛刻、太过不近人情。
人死如灯灭,贾东旭已然离世,世事早已物是人非。
可换位思考,他也能够理解一个老人的私心与不安。
白发人送黑发人,唯一的儿子骤然离世。
老人家心里惶恐不安、顾虑重重,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眼下的秦淮茹,身怀六甲,身子笨重,本就虚弱。
怀着孩子还要承受这般沉重的枷锁与逼迫,属实太过可怜。
易中海心中叹息一声,终究只是沉默伫立,没有开口劝阻。
他默许了这一切,算是认同了贾家老太太的顾虑。
泪流满面的秦淮茹,缓缓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庞。
一双眼眸红肿不堪,眼底布满疲惫、无助与茫然。
她的声音又轻、又哑、又微弱,带着彻底的无力感。
“妈,我答应您。”
“我一定好好守住这个家,绝不辜负东旭,绝不抛下老幼。”
话音落下,她话音微微一顿,语气里满是彷徨。
“可是……我一个女人家,实在撑不住这么大的担子。”
她说着话,眼神慌乱地左右扫视着简陋破败的小屋。
眼底是全然的迷茫与无措。
她自小从乡下进城,一辈子围着家庭、灶台、小院打转。
活动范围从来没有超出过红星四合院与附近的街道工厂。
她没有人脉、没有手艺、没有挣钱的门路,更没有过人的本事。
往日日子,全靠贾东旭的工资撑家,靠邻里接济度日。
如今家中顶梁柱轰然倒塌,让她独自撑起四口人的生计。
她一时间根本找不到任何谋生的出路,彻底手足无措。
绝境之中,人总会本能地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短暂的茫然过后,秦淮茹像是猛然看到了唯一的希望。
她眼神骤然亮起一丝微光,立刻转头,朝着一旁伫立的易中海。
毫不犹豫,再次重重磕下一头。
额头撞击地面,发出一声沉闷厚重的响声。
听得站在一旁的易中海,心口都跟着猛地一紧。
姿态卑微到了极致,语气恳切到了极致。
“一大爷!”
“求求您帮帮我们家!帮帮我这个苦命人!”
“东旭是您手把手带出来的亲徒弟,师徒情分胜似父子!”
“如今他不幸离世,只剩下我们孤儿寡母,孤苦无依!”
“您心软、善良、顾念情分,您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饿死!”
她语速极快,条理清晰,顺势抛出自己早已盘算好的打算。
“我已经跟我母亲说清楚了!”
“之前厂里留给我们家的那个招工名额,我们绝不外让!”
“我们自己留着用!”
“等我肚子里的孩子明年平安生下来、坐完月子。”
“我就立刻进厂顶替名额,去轧钢厂上班挣工资养家!”
“这接下来的六个多月,我趁着身子尚且轻便、还能活动。”
“我会主动去街道办打听零活,糊纸盒、拆棉纱、干苦力。”
“但凡我能做的活,我全都接,我尽全力补贴家用!”
说到最后,她语气再度哽咽,磕头的力道愈发沉重。
“只是这半年过渡期,我们家彻底断了收入,实在撑不住!”
“老的老,小的小,孕的孕,全家没有半点活路!”
“这半年,求求您拉我们一把!帮我们渡过这最难的一关!”
“我秦淮茹,给您磕头道谢了!”
这一记响头,诚意十足,力道十足,戏码更是十足。
若是不知情的外人撞见,只会觉得她坚韧懂事、知恩图报、绝境求生。
可在场的易中海,听完这一整套滴水不漏的说辞。
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心底五味杂陈。
他心里瞬间通透了秦淮茹的全部算计。
看似懂事、看似自强、看似步步为营。
实则是把所有最难扛的压力,全部甩到了他的身上。
贾东旭没了,师徒情分成了绑架他的最好筹码。
半年无法工作的空窗期,成了绑定他帮扶的最好理由。
秦淮茹说得好听,自己会找零活、以后会进厂上班。
可谁都清楚,街道零活挣的那几分零钱,杯水车薪。
根本填不满贾家四口人的温饱窟窿。
说白了,接下来整整六个多月的时间。
贾家老太太、年幼棒梗、待产孕妇、未出世的孩子。
全家老小所有人的吃喝生计、日常开销。
全部都要压在他易中海一个人的肩膀上!
这笔沉甸甸的人情债、经济债,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心里无比清楚,徒弟已逝,人死债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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