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傻柱一语破局(2/2)
他暗自打定主意,缓缓起身穿衣,推开房门走出屋外。
刚踏出家门一步,他的脚步便下意识一顿,眼神微微诧异。
清晨的四合院院里,阳光柔和洒落,暖意融融。
秦淮茹正蹲在院中石盆旁,低头用力搓洗着一大盆衣物。
木质洗衣盆里水声哗啦啦作响,清脆热闹。
她高高挽起两道袖口,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臂。
深秋的凉水刺骨微凉,将她纤细的手指泡得泛红发肿。
即便双手冻得通红酸涩,她脸上依旧挂着一贯温柔和善、温婉得体的浅笑。
待人接物依旧热情周到、面面俱到。
但凡院里早起出门的邻居,她都会主动笑着上前打招呼,丝毫看不出家里刚经历丧夫之痛。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满是无语和疑惑。
贾家三个孩子加上秦淮茹自己,拢共四口人。
按理来说,日常衣物并不算多。
可贾家几乎日日都有大盆衣物要清洗,仿佛永远洗不完一般。
更何况粗布衣物不耐反复搓洗,这般日日大力揉搓,迟早都会洗破磨损。
他心里正暗自琢磨其中门道,蹲在地上洗衣的秦淮茹已然看见了他。
她立刻停下手中动作,抬起头,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地看向何雨柱。
温柔软糯的嗓音轻轻响起,柔柔的钻进耳朵里。
“柱子,今天起得这么早呀?”
“早饭吃了没有?”
“要是还没来得及开火做饭,姐家里还有现成的剩菜剩饭。”
“你要是不嫌弃简陋,姐马上给你端过来垫垫肚子。”
秦淮茹的声音轻柔绵软,温温柔柔,像一团棉花,贴心又温柔。
寻常男人听到这般暖心体贴的话语,定然瞬间心头软化。
何雨柱心中通透清醒,早已看透她的为人手段,连忙抬手摆手拒绝。
“不用不用,秦姐,我一点都不饿,你自己忙活就好。”
秦淮茹闻言,正要顺势再接话茬,继续拉近两人关系。
院门口的方向,易中海匆匆走了出来。
昨夜噩梦惊魂未定,他一整晚都心神不宁、未能安睡。
脸色苍白憔悴,眼底布满青黑,整个人状态极差。
秦淮茹见状,立刻转头换上一模一样温柔无害的语气,热情打招呼。
“一大爷,您也早起了?”
“这么早就要去厂里上班吗?”
“您吃早饭了没有?要是没吃,我家里还有吃食,我给您端一点……”
她的热情话语还没有说完,便被易中海硬生生打断。
此刻的易中海,只要一看见秦淮茹的脸庞。
脑海中就会瞬间浮现昨夜梦里那张惊悚的面容,心魔翻涌、心生惧意。
他眼神慌乱躲闪,根本不敢直视秦淮茹,眼底满是忌惮与惶恐。
“忙着呢。”
短短三个字,生硬冷淡、敷衍至极。
话音落下,他脚下步伐骤然加快。
像是见到了什么极度可怕的洪水猛兽一般。
近乎狼狈逃窜一般,快步朝着院外的厂区方向走去。
哪怕路过身旁的何雨柱,他也没有像往日一样随口寒暄打招呼。
全程低头疾行,仓皇狼狈,尽显慌乱心虚。
蹲在原地的秦淮茹当场一怔,脸上温柔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静静目送易中海仓皇逃离的背影,眼底满是疑惑不解。
短短几秒之后,她眼珠轻轻一转,心思飞速流转。
脸上温柔的笑意缓缓褪去,嘴角微微下压。
眼底染上一层恰到好处的委屈、茫然与不安。
她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站着的何雨柱,语气轻柔又无助。
“柱子,你说一大爷今天这是怎么了呀?”
“我是不是哪里做事不周、言语不妥,不小心得罪一大爷了?”
不等何雨柱开口回应,她便自顾自轻轻叹了口气,模样柔弱可怜。
“自从你贾哥意外走了之后,家里就剩我和老太太两个女人撑着整个家。”
“我们孤儿寡母,无依无靠,很多事情思虑不周、做得不周全,也是难免的。”
“若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对、得罪了院里的长辈邻居。”
“大家千万不要因为我们是弱势女人,就不好意思直言指正。”
“我一定好好改正,绝无半句怨言。”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卑微懂事、惹人怜惜。
妥妥的受害者姿态,拿捏得滴水不漏。
何雨柱原本还在暗自纳闷复盘。
素来沉稳老练、城府极深的易中海。
今日为何如此反常,见到秦淮茹如同老鼠见猫一般,仓皇躲避、满心畏惧。
他正思索其中隐秘缘由,转头便对上了秦淮茹那双水光盈盈的眼眸。
晨光斜斜洒落,温柔笼罩着她的脸庞。
白皙干净的面庞,纤细温婉的眉眼,长长的睫毛覆下一层浅浅的阴影。
带着几分倔强、几分委屈、几分无辜可怜的模样,美得格外动人。
何雨柱心底忍不住暗自感慨。
秦淮茹这副模样,果然不愧是院里公认的美人。
这般柔弱温婉、楚楚可怜的姿态。
换做原本恋爱脑、心软重情的原主傻柱。
此刻定然瞬间心软,心疼不已。
不仅会主动宽慰道歉,还会立刻拍着胸脯承诺。
主动替她出面,去询问易中海缘由、化解矛盾、帮她撑腰。
就算是寻常普通男人,也根本顶不住这般温柔可怜的攻势。
但如今占据这具身体的,是心智成熟、看透人心的何雨柱。
他早已彻底摸清秦淮茹精致的利己算计与演戏手段。
丝毫不受她情绪的裹挟,心态无比清醒通透。
他按照往日和秦淮茹相处的习惯,先笑着拉开话头。
“我的好秦姐,你可别这么说话。”
语气随和自然,看似安抚,实则暗藏锋芒。
紧接着,他嘴角勾起一抹通透的笑意,直接一语戳破所有伪装,字字诛心。
“你现在还有什么好害怕、好顾虑的?”
“手里攥着贾东旭的抚恤金,七八百块巨款稳稳拿在手里。”
“这在普通工人家里,是好几年都攒不出来的家底。”
“只要不是你故意存心得罪人,做事稍微有点不周到,又能算得了什么大事?”
“别说只是得罪一大爷,就算你不小心把全院的邻居全都得罪干净了。”
“凭着手里这笔巨款,你和三个孩子、贾老太太,照样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你仔细想想,我说的是不是这个道理?”
一番话坦然直白、毫不留情,彻底撕开了秦淮茹柔弱可怜的伪装。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淮茹脸上所有委屈、茫然、无辜的神色,瞬间彻底僵硬。
整个人当场愣住,心底猛然一沉,满是错愕与慌乱。
她心里早已预设好了所有应对局面。
本以为傻柱会一如既往心软护着她、顺着她、哄着她。
会主动替她排忧解难,主动帮她缓和和易中海的关系。
她万万没有想到。
今天的何雨柱,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不仅没有被她的柔弱姿态打动,没有顺着她的情绪安慰。
反而一针见血,直接当众点破她手握巨款、根本无需示弱的底牌。
更要命的是。
此刻的四合院院里,并不只有他们两人。
不远处还有好几名早起收拾院落、打扫卫生的邻里妇女。
所有人都竖着耳朵,静静听着两人的对话。
何雨柱这番直白的话语,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尽数落入众人耳中。
瞬间将秦淮茹手里握着大额抚恤金、刻意装可怜博同情的底细,当众曝光在全院面前。
秦淮茹长久以来精心维持的柔弱孤儿寡母、艰难求生的可怜人设。
在这一刻,被何雨柱简简单单几句话,彻底撕得粉碎。
院里的妇女们对视一眼,眼底瞬间多出了几分了然、鄙夷与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