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傻柱冷眼布局(1/2)
贾家屋内的气氛,一时变得无比沉闷酸涩。
昏黄的灯泡悬在屋顶,散发出微弱又泛黄的光晕。
将屋内每个人的脸庞,都映照得朦朦胧胧。
秦淮茹垂着眉眼,肩头微微轻轻耸动。
眼眶泛红,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摇摇欲坠的泪珠。
她刻意压低语调,带上了浓重的哽咽哭腔。
声音软糯又委屈,听得人心头忍不住一软。
“一大爷,您是厂里的老干部,看人最准、最公道。”
“我心里一直都在琢磨一件事,憋了好久,实在忍不住想问您。”
她微微抬眸,泪眼婆娑地望向端坐主位的易中海。
眼底满是无助与茫然,完美诠释着孤儿寡母的柔弱无依。
“您说……若是我家东旭还好好活着,没有早早离去。”
“凭他的踏实肯干、勤恳聪明,在轧钢厂好好熬上几年。”
是不是也能混上一个班组长的位置,稳稳当当养家糊口?”
问完这句藏着小心思的话,秦淮茹再也绷不住情绪。
她迅速低下头,指尖不停擦拭眼角滚落的泪水。
一副满心怀念亡夫、满心委屈无助的可怜模样。
一举一动,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惹人同情。
这番深情悲戚的模样,瞬间精准击中了易中海的软肋。
原本还算平静淡然的易中海,心底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万千复杂的情绪,如同翻涌的潮水,瞬间席卷心头。
首先涌入心底的,是对贾家孤儿寡母的真切同情。
贾东旭英年早逝,留下三个年幼懵懂的孩子。
还有一个毫无收入、独自撑家的柔弱妇人。
在这个物资匮乏、谋生艰难的年代。
一家人的日子过得何其拮据、何其艰难,可想而知。
其次,是对自己得意爱徒贾东旭的深深惋惜。
贾东旭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徒弟,听话懂事、手脚勤快。
为人踏实本分,学手艺又快又稳,是块绝佳的好料子。
若是不早早夭折,日后定然能在厂里站稳脚跟,前程可期。
除此之外,他心底深处,还藏着几分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私心杂念。
种种情绪交织缠绕、混杂叠加,堵在胸口,挥之不去。
良久之后,易中海长长重重地叹了一口浊气。
眼底满是唏嘘与怅然,语气笃定无比。
“能成!肯定能成!”
“东旭那孩子我一手带大、一手教出来。”
“性子稳、肯吃苦、悟性高、干活利索。”
“只要给他几年沉淀积累的时间,稳稳当当熬资历。”
别说小小的班组长,未来再往上走一步,也完全有机会。”
一句肯定的答复,算是彻底宽慰了秦淮茹的执念。
平复了心中的唏嘘感慨,易中海转头看向满屋街坊邻居。
目光扫过众人吃饱喝足、神色慵懒的脸庞。
抬手轻轻挥了挥,出声温和吩咐。
“行了,天色已经不早了,夜深得很。”
“明天一早大家还要准时进厂出工,不能耽误干活。”
“今天的宴席就到此为止,大家伙都早点散了,回去歇息吧。”
话说完,他特意指了指桌上满满一桌还未吃完的酒菜。
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关照意味。
“桌上这些剩下的饭菜、酒菜,都别浪费了。”
“全部收拾一下,让小秦待会儿尽数带回家里去。”
在场的街坊邻居,个个都是通透世故的成年人。
今夜受邀赴宴,好酒好菜已经吃饱喝足。
肚子填饱、口福享尽,自然没有继续逗留的必要。
众人闻言,纷纷应声起身,整理衣衫,准备告辞离去。
人人神色淡然,无人对桌上的残羹剩饭心生贪恋。
唯独站在人群末尾的阎埠贵,心底瞬间泛起一阵浓烈的酸水。
他精于算计、分毫必争,早就打好了十足的算盘。
出门赴宴之前,他甚至特意在怀里揣了一只细眼网兜。
本打算宴席结束,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装些剩菜剩饭带回家。
给家里三个孩子、老伴改善一下伙食,省下自家口粮。
可他千算万算,终究没能算过心思通透的秦淮茹。
眼看即将到手的油水,被秦淮茹半路截胡、尽数包揽。
阎埠贵心底肉疼不已,却又不敢当众反驳一大爷的决定。
只能硬生生憋着满心的不甘与酸涩,默默隐忍。
另一边,秦淮茹等待多时,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她眼底飞快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欣喜亮色。
但面上依旧维持着柔弱愧疚、不好意思的模样。
连忙快步走进屋内,随手放下手中刚剥好的花生米。
嘴上连连推辞客套,姿态拿捏得极尽完美。
“各位街坊邻居,你们别急着走啊!”
“我今天摆这桌酒,压根不是为了吃吃喝喝。”
“纯粹就是想替我家东旭,好好答谢一下平日里各位的照拂。”
“一大爷,我真的不能再拿这些东西了。”
“平日里您已经帮衬我们家太多太多了,我心里早已万分感激。”
“只要您肯认可我家东旭是个踏实成才的好孩子,我就彻底心满意足了。”
“这些东西,我实在不好意思再带走,太叨扰大家了。”
经典的欲擒故纵,被秦淮茹玩得炉火纯青、滴水不漏。
她深知易中海吃软不吃硬、心软重情义的性子。
越是推辞客套,越能激发易中海的愧疚之心与照顾欲。
此刻的易中海,正沉浸在惋惜爱徒、同情孤儿寡母的情绪里。
内心柔软、情绪亢奋,最受不住这般示弱推辞。
一听秦淮茹百般推脱,他当即眉头一皱。
语气陡然加重,带着几分严厉的呵斥意味。
“站住!你给我站住!”
“怎么?我这个一大爷说的话,你现在都不听了?”
“让你收拾带走,你就安安稳稳收拾带走!”
“别在这里跟我百般客套、推三阻四!”
“赶紧把桌上所有能吃的、能拿的,全部打包收拾好!”
秦淮茹立刻停下脚步,俏生生站在原地。
脸上露出一脸左右为难、惶恐不安的神色。
嘴上不停推辞,身体却诚实地钉在原地,半步未挪。
丝毫没有真正拒绝、转身离开的意思。
人群外侧,还没有彻底走远的阎解成。
今晚宴席上喝了不少粮食酒,脑袋晕晕乎乎。
酒劲上头,嘴巴彻底没了把门的,当即嘴欠开口。
“秦姐,您就别再推辞了,大大方方收着就好。”
“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棒梗、小当、槐花三个孩子。”
早早就在院门口扒着门框,眼巴巴往屋里瞅了大半个晚上了。
“几个孩子早就馋坏了,就等着您带饭菜回去呢!”
这番直白的大实话,瞬间戳破了秦淮茹所有的伪装。
也顺势给了易中海更进一步关照贾家的理由。
易中海闻言,心头又是一软,跟着出声耐心劝慰。
“是啊,解成说得没错。”
“你别光顾着自己不好意思,多想想家里几个年幼的孩子。”
“孩子们正是长身体、馋嘴爱吃的时候。”
这些饭菜带回去,正好给孩子们开开荤、补补身子。
“别再矫情了,赶紧动手收拾吧,我也累了一天,想早点歇息。”
听到这里,秦淮茹才装作万般为难、盛情难却的模样。
微微低头,眼眶微红,语气带着感恩戴德的哽咽。
“既然一大爷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再推辞了。”
“我就代替逝去的东旭,代替家里几个可怜的孩子。”
好好谢谢您老的体恤照拂,这份恩情,我们一家人记一辈子!”
说完,她才假装勉为其难,上前开始认真收拾桌上的残羹冷炙。
动作麻利迅速,将所有酒菜分门别类,尽数打包。
廊檐之下,何雨柱静静伫立,冷眼旁观着整场戏码。
从秦淮茹卖惨示弱、拿捏人心,到易中海无脑偏袒施舍。
所有虚伪的拉扯、刻意的客套、精心的算计。
一幕一幕,尽数落在他的眼底,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心底毫无半点波澜,平静得如一潭死水。
桌上这些油水饭菜,他从一开始就压根没有半点贪恋。
今晚这场看似温情、感恩、怀旧的邻里宴席。
实则就是秦淮茹精心编排、拿捏易中海的一场大戏。
如今戏码落幕,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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