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战后（1/2）
青城血战，以嵩山大败、川蜀与四岳大获全胜而告终。
大战之后的青城山，处处透着劫后余生的气息。山门前那一片焦土，被攻山的滚木擂石砸得坑洼遍地，几株古松也被刀剑削去大半枝干，却依旧倔强地立着。青城弟子与各派援兵，连夜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掩埋亡者。
这一战，川蜀各派与四岳都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虽终获全胜，可山门前的每一具尸首，都是一条鲜活的性命。关行知站在山门前，望着那一具具被白布覆盖的遗体，心中沉甸甸的。
“胜了这一仗，却折了这许多同道。”他低声自语。
岳不群走到他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江湖争雄，向来如此。今日我们守住了青城，守住了川蜀，也守住了四岳，这许多条性命，便没有白流。行知，你莫要太过自责。”
关行知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三日之后，青城山摆下庆功宴，犒劳川蜀各派与四岳联军。大殿内外，张灯结彩，各派掌门、长老齐聚一堂，杯盏交错，难得有了一番劫后余生的欢愉。
宴席之上，峨嵋静虚师太起身，举杯朗声道：“今日青城一战，川蜀各派与四岳同心，击退嵩山，实乃川蜀武林、乃至中原武林一大快事。老身提议，我等川蜀各派，从此结为守望同盟，祸福与共，再不各自为政。诸位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殿内各派掌门纷纷应和。
“师太所言极是！今日方知联手之利！”
“结盟守望，共御外侮，正合我意！”
唐门、点苍、铁山帮等各派掌门，纷纷起身响应。川蜀各派，自此结成同盟，守望相助。嵩山这场南下之战，非但没能吞并川蜀，反倒促成川蜀各派空前团结。
四岳那边，岳不群也举杯道：“川蜀结盟，四岳亦当守望。左冷禅虽败，嵩山之患未除。我等四岳，当与川蜀互为犄角，共御其锋，方能保江湖长久安宁。”
众人齐声应和，殿内气氛愈发热烈。
关行知坐在席间，望着这满堂的和睦气象，心中却并未全然放松。他举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目光透过窗棂，望向北方沉沉的天际。
“行知。”掌门在他身侧低声开口，“你眉头不展，可是还在想嵩山之事？”
“左冷禅虽败走，可他那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弟子始终放在心上。”关行知缓缓道，“他执掌嵩山数十年，根基深厚，绝非一战便能铲除。今日之败，不过是挫其锋芒。他日养精蓄锐，卷土重来，只怕比今日更要凶险。”
掌门默然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有理。左冷禅此人，心性坚忍，能屈能伸。今日他退得干净，正是他可怕之处。我们虽胜了一战，却远未到高枕无忧之时。”
二人正低声商议，忽然一名青城弟子快步走入大殿，神色凝重，凑到掌门耳边低语了几句。
掌门面色微微一变。
“出了何事？”关行知问。
掌门压低声音：“山下传来消息，嵩山左冷禅，并未退回嵩山。他自青城遁走之后，竟转而向东，一路进入了鄂北群山，与‘魔教’的势力有所接触。”
“魔教？”关行知心头一凛。
“正是。”掌门面色沉重，“听闻左冷禅在青城大败之后，心有不甘，又无颜回嵩山。他便动了心思，要与魔教暗通款曲，借魔教之力，卷土重来。若他当真与魔教联手，中原武林，只怕要面临一场更大的浩劫。”
大殿之内，方才的欢腾气氛，仿佛被一盆冷水浇灭。各派掌门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左冷禅竟要勾结魔教？”唐门那中年汉子眉头紧锁，“他素来以‘剿除魔教’为号，招揽天下豪杰。如今竟要自打耳光，与魔教为伍？”
“此事若坐实，左冷禅在江湖上的名声，便彻底臭了。”刘正风缓缓道，“他口口声声‘抵御魔教’，如今却要暗中投靠魔教，当真是天大的讽刺。只是，此事还只是传闻，未必可信。”
“不可不防。”岳不群沉吟道，“左冷禅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若真走投无路，铤而走险，与魔教勾连，亦非全无可能。我四岳愿与川蜀联手，共查此事，一旦坐实，便当众揭穿，让他身败名裂。”
关行知起身，拱手道：“此事关系重大。我愿亲往鄂北，探查左冷禅与魔教接触之事。若他当真勾结魔教，我便当众揭穿他的真面目；若只是谣言，也好查明真相，免生误会。”
“你要去鄂北？”掌门担忧道，“那里是魔教势力范围，凶险万分。你伤势初愈，此去只怕危机重重。”
“掌门放心。”关行知目光沉静，“我此去，只作探查，不与魔教正面冲突。鄂北群山，山高林密，我自会小心行事。何况，若左冷禅当真与魔教勾结，此事不查清，中原武林永无宁日。总得有人，去做这件事。”
静虚师太拄杖起身，缓缓道：“青城小友，你既有此胆识，老身佩服。只是鄂北凶险，不可独行。老身派两名峨嵋高手，随你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多谢师太。”关行知拱手谢过。
宴席散去，众人各自歇息。次日，关行知整顿行装，辞别青城掌门与众位前辈。岳不群、天门、刘正风、定逸师太亲自送他至山门。
“行知，一路小心。”岳不群叮嘱道，“鄂北是魔教地界，若无把握，便及早抽身，切莫逞强。嵩山与魔教勾结之事，我四岳也会暗中探查，与川蜀互通消息。”
“晚辈记下了。”关行知拱手，“诸位的恩情与托付，行知不敢相忘。此去鄂北，必定查个水落石出。”
天门道人大手一挥：“放心去！嵩山那边有我盯着，魔教若敢乱动，我泰山派第一个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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